"公平交易?"齐偃看向沈青栀。
"不然呢?"沈青栀挑眉,"你以为是什么?"
齐偃没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头是南江老街的夜景,远处有零星的灯火,隐约能听到更夫打梆子的声音。
"陈默的情报,"他说,"除了九鼎碎片的位置,还有什么?"
沈青栀沉默了一瞬。
"还有你师傅的事。"她说,"齐远山死前三个月,确实在追查九鼎。但他追查的不只是碎片...他在追查碎片的来源。"
齐偃的手指攥紧了窗框。
"来源?"
"九鼎是谁铸造的,用来封印什么,封印在哪里。"沈青栀的声音低下去,"这些情报,陈默花了三十年才拼凑出一部分。他说,你师傅当年已经快要触及核心了,然后..."
"然后就被灭口了。"齐偃接过话头。
"对。"
窗外传来脚步声,霍长风推门进来。他左臂还吊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了眼沈青栀,又看向齐偃,点了点头。
"回来了。"
"嗯。"齐偃转过身,"坐吧,有件事要商量。"
四个人围坐在后堂的小桌旁。齐偃、霍长风、周福,还有靠在门边的沈青栀。油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斑驳的墙面上交错。
"第四监区,"齐偃开门见山,"我必须去。"
周福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偃哥,你刚回来,又要..."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齐偃从枕头底下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陈默给了情报,我得完成我的那部分。"
霍长风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信封。他的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看向齐偃。
"什么时候?"
"三天后。"齐偃说,"我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准备什么?"
"纸扎。"齐偃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阴间的东西,在阴间用。第四监区里的那个东西,陈默说它对''''异常''''敏感。我的极阴之体,就是最大的异常。"
沈青栀皱起眉:"你打算用极阴之体去引它?"
"不。"齐偃摇头,"我打算用纸扎,做一个''''容器'''',把我的极阴之体暂时封进去。这样既能靠近它,又不会触发系统的备案。"
屋里安静了几秒。
"这能行?"周福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齐偃坦诚地说,"但值得一试。"
霍长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守肉身。"
"我也去。"周福赶紧说,"我在外头接应,万一..."
"没有万一。"齐偃打断他,"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第四监区是阴司的核心禁区,活人进去就是死罪。你们在外头,我反而没有后顾之忧。"
"那沈姑娘呢?"周福看向沈青栀。
沈青栀靠在门框上,手里还在转着那枚铜钱。她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齐偃,目光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陪他进去。"她说。
"青栀..."齐偃皱眉。
"别叫我青栀。"沈青栀扯了扯嘴角,"叫我沈青栀,或者沈姑娘。我们还没熟到那个份上。"
她顿了顿,铜钱在掌心停住。
"但我答应过,"她说,"把你活着带出来。交易还没结束。"
齐偃看着她,没说话。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三天。"他最终说,"三天后,再走一趟。"
霍长风站起身,走到齐偃面前,伸出右手。齐偃愣了一下,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活着回来。"霍长风说。
"尽量。"齐偃回答。
周福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发红。他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的裂缝。
沈青栀把铜钱收进怀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背对着屋里的人。
"齐偃,"她说,"你知道陈默为什么选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三十年来,唯一一个从第四监区附近活着回来的人。"沈青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他说,你身上有比阴气更古老的东西。那东西,也许能让你在第四监区里...多活一会儿。"
帘子一动,她走了出去。
"睡吧。"霍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养足精神。"
齐偃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躺下。他走到工作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叠黄裱纸,又拿出竹篾和剪刀。
"做准备。"齐偃开始折纸,手指翻飞,"三天时间,我要做一件能封住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