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偶尔有人进出,都是些住在这片的老街坊,拎着菜篮子或者拖着塑料袋,脚步匆匆。
他坐了两个多小时,没看见沈青栀出门,也没看见那三个不速之客出来。
快五点的时候,他准备走。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把烟头在脚底下碾灭。刚一转身,余光瞥见了什么。
巷口对面的路边,有个女人正看着他。
三十来岁,短发,穿一件灰色风衣,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包。样子很普通,放在人堆里一眼就能淹没的那种。但齐偃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眼神。
不是普通人看热闹的那种眼神,是盯着猎物的那种。
很淡,很冷。
四目相对了一秒,那女人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打招呼的笑,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可找到你了"的那种。然后她转身,汇入了街边的人流。
齐偃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纸刀柄。
他没动。
这地方大白天的,不适合动手。而且那女人的眼神虽然冷,却没有恶意,至少没有明显的恶意。她像是在确认什么,而不是准备动手。
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
女人走得很快,穿过马路,拐进了一条小街。等齐偃追上去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早就没了她的踪影。
他在那条小街的街口站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这人是冲他来的还是冲沈青栀来的?或者是茶馆里那三个人的同伙?她既然说"不是冲你来的",那意思就是,那些人实际上是冲她去的。
齐偃心里有了数,但这个答案反而让他更迷糊。沈青栀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人主动找上门去她的地盘?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条短信。号码陌生。内容只有一行字:
"别找了,明天茶楼见。"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对方怎么知道他这两天在找沈青栀的?那个短发的女人是什么来头?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像糨糊似的,有点犯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那行字安静地蹲在对话框里,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明天,他会知道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