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栀。"
他把那张纸递给周福。
周福接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走阴婆?"他念出名字后面的标注,"那是干啥的?"
"卖消息的。"
"卖消息?"
"嗯。"齐偃说,"什么消息都能卖,只要价钱合适。"
周福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咱们能买到啥?"
"不知道。"齐偃说,"但师傅当年找过她。"
"你师傅?"
"嗯。"齐偃说,"二十年前,师傅死之前,曾经从她手里买过消息。关于长生会的,关于九鼎的。"
周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她知道你师傅是怎么死的?"
"可能知道。"齐偃说,"也可能不知道。但她是目前唯一一个既了解长生会,又愿意跟外人做生意的人。"
"那得花多少钱?"
"不知道。"
周福的脸皱成了一团。
"偃哥,咱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
齐偃摸了摸口袋。从苗寨出来到现在,他们一路上花了不少。机票、火车票、住宿、吃饭,现在身上还剩下不到两千块。
"不多。"
"不多是多少?"
"两千。"
周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千?"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就两千?"
车厢里有几个人被吵醒了,不满地朝这边看过来。
齐偃瞪了他一眼,周福赶紧压低声音。
"两千块够干啥啊?"他小声说,"走阴婆那种人,卖的消息肯定不便宜。咱们这两千块,够买几个字?"
"不够就再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齐偃没回答。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盘算着。
两千块确实不多。但他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九鼎碎片。
那枚从尸王胸腔里取出来的金属片,现在就在他贴身的口袋里。它跟他的胎记产生着稳定的共鸣,温度从刚开始的滚烫变成了现在的温和,像是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走阴婆是卖消息的,但她也是九流阴门的人。对于九流中人来说,九鼎碎片的价值远远超过金钱。
如果两千块不够,那就用碎片做筹码。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碎片在他手里,至少在搞清楚走阴婆的底细之前不想。
"偃哥?"周福又叫了他一声。
"嗯?"
"你说,"周福犹豫了一下,"那个走阴婆,会不会也是长生会的人?"
齐偃转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啊,"周福掰着手指头数,"她在长生会的监控名单上,说明长生会知道她的存在。但她又能随便卖消息给外人,包括你师傅。这说明她要么不怕长生会,要么有别的依仗。"
"要么她跟长生会是一伙的。"齐偃替他说完。
"对。"周福点头,"万一她是个陷阱呢?咱们主动送上门,不是自投罗网?"
齐偃沉默了。
周福说得有道理。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想过。但目前来看,走阴婆是他唯一的线索。
师傅当年从她手里买过消息,这说明她至少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在这个圈子里活动了。如果她是长生会的人,师傅不可能不知道。以师傅的谨慎,如果察觉到危险,绝不会跟她打交道。
而且,文书上对她的标注是"情报价值:极高·建议:长期监控"。
如果是自己人,不会用"监控"这个词。
"有风险。"齐偃说,"但值得试试。"
周福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嘟囔着,"反正我也拦不住你,那就一起去呗。"
齐偃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不去。"
"不去?"周福瞪大眼睛,"我不去谁给你垫后?"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万一走阴婆要收钱,我还能帮你讲讲价。"
齐偃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一下。
火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景色从漆黑一片慢慢变成了灰蒙蒙的轮廓。
齐偃把文书袋收好,塞进背包里。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走阴婆沈青栀。
师傅当年从她手里买了什么消息?是关于九鼎碎片的下落,还是关于长生会的计划?师傅在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