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
我抱着那叠封印纸，朝尸王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不是我不想快，是我必须小心。尸王虽然没有动，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注意力"——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连在我和它之间。
距离尸王还有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尸王还是没有动。它的头骨依然仰着，眼窝里空空荡荡的，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不是眼睛，是那种更原始的、来自本能的注视。
五米。
我能闻到它身上的味道了。不是腐臭，是那种干燥的、像是陈年骨头在太阳下暴晒后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金属味。
三米。
我停下了。
这个距离已经够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它胸骨上的每一道裂纹，能看清它肋骨间缠绕的那些紫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在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活物。
我深吸一口气，把第一张封印纸展开。
...
纸很大。两米长，一米宽，展开后像是一面旗帜。纸面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明灭，金绿色的光芒把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我踮起脚，把纸举过头顶，对准尸王的头骨。
就在纸面即将接触到头骨的瞬间，尸王动了。
不是那种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头骨微微低了一下。那两个空洞的眼窝对准了我，像是在"看"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
一秒。
两秒。
三秒。
尸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它只是保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眼窝对着我，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咬紧牙关，把纸贴了上去。
纸面接触头骨的瞬间，符文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金绿色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头骨的表面蔓延开来，在每一根骨头上都留下了发光的纹路。
尸王的头骨颤抖了一下。
不是挣扎，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刺激后的本能反应。它想抬头，但纸面上的封印力量把它压住了，让它无法动弹。
有效。
...
我没有停顿，立刻展开第二张纸，对准尸王的胸膛。
这张更大，需要我跳起来才能贴到位置。我后退几步，助跑，起跳，在最高点把纸拍了上去。
纸面接触胸骨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尸王体内的阴气在反抗，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推我。但我没有松手，而是借着下落的力道，把纸死死地按在胸骨上。
符文再次爆发光芒。这一次的光芒比刚才更强烈，金绿色的光芒甚至盖过了月光，把周围十几米的范围都照亮了。
尸王的胸骨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关节在同时转动。但它没有挣脱，封印纸死死地贴在它身上，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
...
第三张，腹部。
第四张，左臂。
第五张，右臂。
每一张都需要我拼尽全力才能贴上去。尸王的反抗越来越强，封印纸上的符文光芒也越来越亮。到第五张的时候，我几乎已经看不见尸王的骨头了，只能看见一团金绿色的光芒在月光下闪烁。
第六张，左腿。
第七张，右腿。
当最后一张大号封印纸贴上去的时候，尸王终于发出了声音。
不是吼叫，是那种低沉的、像是大地在颤抖的共鸣声。它的骨架在封印中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哀鸣。
...
我后退几步，看着眼前的景象。
尸王被完全包裹在金绿色的光芒中。七张封印纸像是一层发光的茧，把它从头到脚都覆盖住了。符文的光芒在纸面上流动，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河流在同时奔涌。
但它还在挣扎。
我能感觉到封印在颤抖。尸王体内的阴气太强大了，即使是铜镜放大后的封印力量，也只能暂时压制它。每一秒，我都能感觉到封印在变弱，符文在变暗。
我需要加固。
...
我拿出那四张小号的封印纸，把它们分别贴在尸王的额头、心口、丹田和后背。
这四张纸就像是四个锚点，把七张大号封印纸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封印网络。符文的光芒在八张纸之间流动，像是形成了一个闭环。
尸王的挣扎减弱了一些。
但还不够。
...
我看着铜镜。碎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