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周围地上原本因为石棺泄漏而凝结出的厚重极阴冰霜壳,在这股蛮横霸道的物理碰撞所催生的高频环形气浪刮擦下,极速碎裂成无数飞舞的白晶粉末。
霍长风保持着弓步,左膝盖在不可抗拒的高维压力下微小地向下弯折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那股来自两吨级合成怪物毁天灭地的下砸巨力,沿着黑金刀柄、小臂尺骨、肩胛骨一路轰炸传导直至他踩进铁板的脚底深处。他的整个右臂肌肉在一瞬间反常地膨胀并拉丝拉伸到了临界断裂的地步,皮肤下的粗壮青筋因为充血发红而根根暴凸如钢丝。
他硬吃下去了这致命一击。
黑金短刀以极具破坏性的姿态,切开了巨臂最外层的硬化钙质层,粗暴地咬进了大概三厘米深的紫黑死肉层。
但也仅止于此了。
那层由无数蛊虫尸骸高度挤压堆成的活体装甲,不仅仅像钢铁那样坚硬。它更带有一种变态的柔韧吸血性质。刀锋陷入其中,如同切入了一只密度极高极黏的固态橡胶球中,不仅强行吸收排解了刀刃上所有的前进势能,连刀口边缘那层用以降魔破煞的浅金光晕,也被其内部涌出肮脏阴湿的紫黑色毒素死死包裹、疯狂纠缠侵蚀。
巨型母体胸腔防爆窗里的那条首领母虫兴奋地急剧震颤起来。
那条被刀锋深深卡住的畸形巨臂肌肉不仅没有因毁损而后退撤防,反而向内极致收缩。它在利用被切开的伤口周围层层叠叠厚实的活性腐肉与坚硬蛊甲,如同液压老虎钳般死死卡死了黑金短刀的整个前半刀身部位。
智能且极为阴毒的绞杀逻辑——它要夺刃。否则,就生生折断这把猎魔凶兵。
电光石火间,巨型母体一直空悬蓄力的那只更为庞大的左臂,已经向后拉出了恐怖、几近满月的蓄力半圆巨弧。它挟着一阵将空气都搅碎的浓烈腐臭死风,向着霍长风全无防御防线的整个腰肋骨段如同巨型铁桦木横桩般横扫拍击而来。
这等绝杀的极致质量一击倘若是结结实实地扫中活人躯干,就算是厚重的军用装甲车大门也会被当场生生拍飞解体。
霍长风极富凌乱美的黑碎尖发被横扫前方的气压迫得疯狂向后倒立飞扬。
他眼底那抹微不可察的、冷血非人的倒十字竖瞳敏感地向下急剧收缩成了一根危险的针线。但他并没有选择弃刀。猎魔人的铁律在极高压死斗中是死结——在狭小的生死空间交战距离内做出弃主防身动作,等同于将自己的主命脉彻底交给了对手任意切割。
他握住粗糙刀柄的右手非但没有减力松开,反而悍不畏死地发力锁死五指指节。借着巨臂拼命夺刃向回拉拽吸扯的力量,他的一百七十斤钢铁身躯完全放弃了重心控制的原则。
霍长风的双足用力蹬踏地面发力,整具躯体借由这生死一线的拉扯,诡异且带着极高暴力流线美感地凌空激荡飞舞而起。
双脚底板离开地面的极微短瞬间,怪物那带有横扫千军之势的左臂重拳死死擦着他黑色作训裤的小腿裤管边缘惊险惨峻地抡拍落空。
只是一层压缩附带的狂猛毒风擦掠,就在他的大腿外侧连衣带肉地割出了一条可怖、深可见紫红色基底膜的带血血痕。
但是这惊心动魄的毫秒级时差足够了。霍长风的整个身体已经完美极致地借助着下盘拉扯与半空动能的双重双级暴力叠加转移,丝滑残暴地贴地翻上并挂在了怪物那条死死卡着黑金短刀的扭曲右臂背面上。
他那一双军靴如同走钢丝的最稳定吸盘一般稳健老辣地落定在怪物粗壮缝合的紫黑小臂皮层上,靴子底部的硬合金防滑防刺钉残忍地深深倒刨刺进散发着恶臭的腐烂死肉之中。
下一个眨眼的片刻间隙,他熟练地借助着重脚踩踏所形成的反冲借力基石,整个人宛如一头已经将全身力量锁定到最终极扑杀环节的猎豹,沿着那粗大满是粘液的手臂直线向着上方极速扑击而上。
他的目标单一纯粹:这只巨大尸蛊巨物的核心脏器所处位置——胸腔正中那块起着最后保护作用的厚重的防爆树脂核心观察窗薄层。
杀首领只需毙其脑,斩重型傀儡唯一的生门就是绞碎其绝对中枢。
巨型母壳虽然缺乏类人意识但是在保全本体大限的本能机制上显然具备高阶的防御反制回路层级。
它那颗没有人类五官配置的恐怖极瘤肉头迅速变态地向下猛烈低垂折弯,试图用那庞大满布刺骨的下颚生硬地去硬扛和封死霍长风的极速直线突进向上路线。同时,它原本扫空落虚的庞大右拳迅速不讲任何物理惯性缓冲地折返抽离,像一只庞然拍打苍蝇蚊蚁的巨掌般,狂躁地回身朝着自己暴露出的宽敞胸膛之前狠狠死死互拍砸实。
霍长风那冷峻绝伦如同严酷极地寒冰古铁块的面容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浮起点破。
在半空中极致腾跃近身并且出现短暂的滞空减速极点时,他的右侧硬朗肘尖致命暴力地横向内收并爆发极力,硬生生借此带动他整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