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甚至开始像蚂蚁过河一般往上摞放,形成了一堵高达两米的黑色"虫墙",眼看就要越过霍长风的刀风封锁线,呈泰山压顶之势往里倾倒!
这道门如果封不住。这里的蛊虫全放出去,跑到底下、甚至顺通风井爬到地表,整个湘西都会变成一个死域。
"老霍,退进来!"齐偃的手已经迅猛地探入了腰间的材料筒。
霍长风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一刀冷艳地割裂了最前方压过来的五百条虫浪,借着反推力利落地倒跃进了门内。
胖子死死顶着防爆门,绝望地发现沉重的铅门虽然合上了一半,但在强酸卡死的轨道与外部上百万只虫子疯狂撞击的双重压力下,门缝之间依然留有足足半臂宽的缝隙。
"守不住了!它们要挤进来了!"周福惨呼。
透过门缝,密集的紫黑色口器和触须正在疯狂向内探伸,令人作呕的毒液顺着铅门吧嗒吧嗒往下掉。
"闭嘴!给老子挪开!"
齐偃凶暴地一把将两百斤的胖子从门边拽飞。
他双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夹住了一大叠厚重、表面布满如同血管般血色霉斑的百年阴山老桑皮纸。
这是他在南江鬼市用夸张重金淘换来的、属于纸扎门顶尖的封印材料。这东西甚至在被拿出来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都恐怖地下降了两度。
没有任何多余工具。没有时间研墨画符。
齐偃果决地抬起右手,一口狠狠咬在自己右手食指的中段。殷红、带着极高活人热气与极阴命格冲撞的舌尖本命精血,疯狂溢出。
他在那些暗黄粗糙的老桑皮纸上凌厉地一抹。
指骨带着血浆,在每一张纸面上勾勒出原始、近乎涂鸦般的简单的三道横杠大符——【镇阴闭鬼阵】。
没有使用竹篾做骨。
这是纯粹的"面状封锁"!
"天门封户,四绝死锁!起!!"
齐偃发出一声几乎撕裂咽喉的凄厉的冷喝,双手暴力地将那七张染着活人本源阳血与极阴死气的老桑皮纸,像拍板砖一样,狠狠拍印在了那道还有微小开合缝隙的防爆铅门内壁与岩石接缝处!
"嗡——!!"
老桑皮纸接触到岩壁与铅门的瞬间!
天坑这充沛的活态超高压阴气,就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狂暴地倒灌进纸张纤维之中!
那七张原本轻飘飘的黄纸,在不到零点三秒的时间内,发生了恐怖的物理畸变。
纸张表面浮现出厚厚一层幽蓝、透着金属光泽的死寂冰霜。它们瞬间变得比二十毫米的冷轧钢板还要沉重、坚硬。恐怖的阴气犹如强力真空负压一般,将纸张死死地、不可逆转地吸附、贴死在了石壁缝隙上。
"砰!砰砰砰砰砰——!!"
与此同时。
门外。
那是上万只先头部队尸蛊,同时用恐怖的动能撞击铅门的巨响。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足以将一辆重型装甲车掀翻。
门轴痛苦地发出了"嘎拉"一声快要断裂的悲鸣。
但那七道横跨金属与岩壁、封住唯一泄漏缝隙的幽蓝冰结老桑皮纸——
纹丝不动!
薄弱的几张纸,在纯度极高的极阴之气超强度凝合下,竟然死死定住了这扇重达半吨且遭受百万活体海啸冲击的铅门。
外面那令人崩溃的毒虫撞击声,被这道绝对的阴气隔离带硬生生闷成了一种遥远水管破裂的压制的"当当"闷响。
齐偃大口喘着粗重的冷气。那双因为剧烈耗神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死死盯着那上面闪烁着蓝黑色阴光的七道纸扎封条。
"撑住了……"
周福瘫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几层像铁板一样不可撼动的黄表纸。他甚至想伸手去戳一下看那是不是魔法变出来的钛合金。
"别碰!"齐偃干巴巴地制止,"碰一下,活气沾上极阴网眼,这封条就废了。"
霍长风那依然平稳如石雕的黑眸扫了齐偃一眼,精确地评估了当前情况。
"这东西,能封住多久?"
外面那几百万条尸蛊可没有所谓的体力限制。只要活人气息没断绝,它们就会一直疯狂冲撞。哪怕是防爆结构,随着时间推移也必然存在金属疲劳极限。
齐偃直起身,左手按在自己还隐隐发烫的胎记上,感受着屏障与外部侵蚀的消耗博弈。
"门外的虫子毒性酸度太高。这种极阴冰蚀的纸扎封条在南江死坑能撑三年。"
他抬头看向霍长风那冷如磐石的侧颜。
"但在这里……在这环境加上这虫量。"
齐偃市侩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向上的手指,给出了期限。
"至少能撑半天。"
半天时间。
退,显然是找死的行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