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如同喷泉般在这条狭窄的地下防生化走廊里疯狂溅射。三十二名全副武装的"极昼"特遣队突击队员,呈三组倒V字战术阵型死死贴在钢门两侧的掩体后。所有人的枪口都平端着,光学瞄准镜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地交织在大门即将破开的核心那个点上。
"闸门厚度已切穿百分之九十。"
"核心测温显示异常。里面……"负责热成像侦测的探员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长官,门背后的温度正在以每秒二十度的速度断崖式下跌,现在已经突破零下四十度了。还有……雷达锁定内的那个高热源正在萎缩。不对,不是萎缩,是在塌陷!"
"继续切!不管里面在搞什么鬼招,不接受投降,进去直接全火力覆盖!"带队的黑甲突击队长冷声下令。
"咔嚓!"
最后几十公分的钢锁舌被强行铰断的刺耳碎裂声响起。
那扇重达八吨的铅钢大门在一股巨力的拉扯下向外倾倒。
然而,在门倒下的那一瞬间。
迎接这支国家级顶尖武装突击队的,既不是长生会首富舵主垂死挣扎的枪林弹雨,也不是什么阴邪诡异的古法杀阵。
而是一股……黑。
比最深的海沟还要粘稠、比极夜还要纯粹的、令人完全无法呼吸的死寂之黑。
"那是什么……"突击队长的瞳孔在战术头盔后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门背后的那个原本应该是奢华无度的末日地堡中心,此刻没有灯光,没有家具,没有那个老朽的首富。
只有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直径大约两米左右的漆黑墨色蚕蛹。
那个蚕蛹表面布满了如同活体静脉血管般疯狂搏动的暗紫色阵纹。它正在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为猛烈的一次往内塌缩。
当它缩到了一个人的拳头大小时。时间好似在这一刻被某种不可抗力的伟力生生冻结了零点一秒。
下一瞬。
没有任何征兆。
"轰——隆!!!"
那根本不是传统的爆炸。那是纯粹的空间结构在太古阴气强行挤压下的崩塌与撕裂!
一股在有限的封闭地堡内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深渊原初阴煞,以那个炸开的黑点为圆心,如同超新星爆发产生的绝对冲击波,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向外悍然横扫。
"全员规避!盾阵——"
突击队长那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只喊出了一半,就被淹没在了一场如同十八级毁灭风暴的狂啸中。
首当其冲的那扇重达八吨的铅钢防爆门,在这股夹杂着高浓度极寒阴气的冲击波面前,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薄纸板一样,"哐当"一声直接被生生震得倒飞出去,狠狠嵌进了走廊对面的厚实承重墙里。
而那三十二名装备着国内最顶尖阵纹重甲的"极昼"特遣队员。
在面对这种完全超出常规物理认知、属于绝对玄学层面的空间泄洪时,他们身上那些连重机枪穿甲弹都能硬抗的暗金色符文装甲,几乎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过载警报。
"砰!砰!砰!"
前排的六名举着战术重盾的突击手,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渣土车正面撞中,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后,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腾空掀飞。
他们重重地砸在后排队友身上,三十二个人的战术阵型在半秒钟内如同保龄球般被这股毁灭性的冲击波全数震退、轰散。
剧烈的闷响声、骨骼碰撞金属装甲的摩擦声,在狭长的地下隧道里回荡。
不仅是地下三层。
这股从"噬骨遁天丸"炸开的空间裂缝里汹涌而出的极致冲击,甚至穿透了那层厚厚的防辐射铅板和花岗岩地层,直接冲向了云顶庄园的地面。
"哐当啷——"
庄园一层宴会大厅里,那盏价值半个亿的巨型捷克水晶吊灯,在无形的震荡波扫过时,瞬间爆碎成数以千计的锋利冰渣,像极了下了一场璀璨的死人雨。
……
同一时间。
距离太平山云顶庄园直线距离超过十公里的西关老街废墟。
凌晨的冷风正呼卷着焦土里的灰烬。
齐偃靠坐在断了一半的朽木梁柱下。宋铁面刚刚带来的医疗组正在手忙脚乱地用止血钳和高阶缝合线处理他身上那些皮开肉绽的刀口。
胖子在一旁不停地搓着手,急得直冒汗:"轻点……哎哟我的护士姐姐你轻点,咱们偃哥这是极品老手艺人的手,不能废了啊!"
不远处,那个始终如一柄出鞘寒刃般立在废墟中央的修罗女督察长,冷眼看着手下的行刑官将最后一批长生会的杀手戴上重型枷锁押入囚车。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尘埃落定的收网结局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