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甚至带有些许活体蛇鳞质感的焦黑色阵纹碎块。
这是除了老头子临终前留下的那幅看一眼就要求毁掉的残破画卷外,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唯一沾染了那太古《九鼎拓片》同源封印活体物质的绝对实体残骸。这也是齐偃用半条命和阳寿,在这场九死一生的灭世级对抗中,硬生生从长生会花费了几十年布局的最核心机密里剜出来的致命线索。
"轰隆隆隆——"。
齐偃的右手刚刚将那半截碳化带血的枪尖死死抠进胸前的工装裤口袋里,一种沉闷、犹如地幔板块突然断裂走位的恐怖巨响,直接盖过了之前所有的声音。
爆发了。
距离他们逃离爆炸核心不到可怜的三十米距离。
那头失去了《九鼎拓片》阵眼约束的远古魔物,其巨大的黑色虚像身体中心,收缩成了一个只有一个苹果大小的绝对高能奇点。随后,在不到千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里。
这颗吸收了南江地下几条主阴脉千年怨气而化成的毁灭炸弹,以一种超越音速百倍的惨烈速度,向外轰然释爆。
没有高温火焰。没有刺目的爆炸闪光。
只有一种纯粹、浓稠得犹如大罐墨水被打翻般疯狂扩散的实质化黑色毁灭冲击波。
爆炸产生的瞬间剧烈膨胀,蛮横地抽干了方圆几百米内所有的氧气。紧接着,那股带有毁形灭迹级别物理碾压破坏力的黑气空爆波,像是海啸一样从地下十八层的深渊里向着四周疯狂咆哮翻滚。
原本就已经在长生会阴谋布局以及齐偃多次极阴暴走对抗中摇摇欲坠的南江鬼市地下防空洞基建结构。
在这股堪比四十一级台风加上微缩核弹爆破的双重恐怖肆虐下,终于发出了最后绝望的金属崩解哀鸣。
"咔嚓......轰隆隆"。
整个辽阔的、面积达到好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南江地下鬼市主展示区穹顶,那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防御天顶,如同脆弱的老干脆面一样,大面积地整体龟裂、塌陷。
成百上千吨的泥石流混合土、那些沉重的地下承重底座、被撕裂的粗大排污铁管以及疯狂倒灌的地下水,像是一场来自深渊地狱的大暴雪,从头顶百米高的地方轰然倾倒。
那些散落在会场四周的上百个长生会重金属连体摊位、那些之前被厉鬼撕碎的保安肉泥、那座放置着阴木古棺的中心拍卖高台。
连同那头在这地下无尽岁月中被人为唤醒、本该给这座城市带来灭顶之灾却被一根破纸枪死死钉碎了核心心脏的太古绝灭魔怪......
全都在这场震碎地壳的剧烈的地下防空洞全盘大崩塌中。被数万吨倾泻而下的泥水废墟废墟彻彻底底地淹没、夯实。葬入那永恒的死寂黑暗之中。
周福扛着齐偃,像个在狂大浪涛里狼狈打滚的烂泥球,在那股黑色毁灭空爆气浪彻底追上他们的最后惊险的半秒钟,野蛮且连滚带爬地一头扎进了废墟边缘一条狭小、直径只有不到八十公分的紧急抗震水泥排污主管道内。
身后,是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废墟雪崩大活埋。
强烈的窒息感、撞击在幽深粗糙水泥管壁上的断骨剧痛,以及透支后的致命黑暗,终于像绞肉机一样彻底卷过了齐偃的全身。
在失去所有知觉、彻底陷入那种比深渊还要幽邃的深度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朦胧瞬间。
透过那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排气管道极远端。
他那已经开始嗡鸣涣散的耳朵,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阵刺耳、正在极速包围南江地上区域的红蓝警笛凄厉声效。以及大型军用级工程机械开始在地表疯狂挖掘轰鸣的履带声。
而在今天侥幸通过暗门地道逃出地表的那些三教九流阴阳道上各种散修和淘沙客的嘴里。
一个关于南江最破旧老街里某个脾气极臭腿脚不便的野路子扎纸匠徒弟,于地下十八层炼狱中以凡物草芥残命,凌厉倒爆三倍绝源鬼火,一枪钉死太古深渊无解红眼鬼魔的绝顶离谱神话。
即将在接下来的长生会高层和异调局的绝密档案中......掀起怎样一场彻底颠覆格局的惊天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