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伤
没有智慧的野兽一样立刻扑上去补刀。它缓慢、像是在疑惑一般,停留在了原地,甚至还将那没有五官的面部微微低下,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发动攻击的"右臂"。

    

    因为它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异样。

    

    "咳、咳咳......"

    

    远处的废墟里,齐偃艰难地用纸枪的枪底拄着地面,摇摇晃晃地重新支撑起自己破败的身体。

    

    他的虎口已经完全裂开,深可见骨,鲜血顺着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淌到枪托上,很快就被浓郁的阴气蒸发成了猩红色的能量粒子。他的左腿在刚才落地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显然是骨裂了。

    

    疼。深入骨髓的疼。

    

    但此刻齐偃那被冷汗浸透、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屈服或绝望。

    

    他死死咬着被自己鲜血染红的牙齿,强行咽下一口随时会涌上来的逆血,极阴视野在混乱昏暗的环境下,精准、死死地盯住五十米外的那个怪物。

    

    "胖子......"齐偃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沙哑得像生锈的砂纸,但他还是尽力挤出了这两个字。

    

    "偃、偃哥。你别说话了。你会死的"。周福在石缝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看到齐偃刚才吐出来的那口血里明显带有内脏碎块,这种伤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就算送到最顶尖的三甲医院也是icu常客。

    

    "看着"。齐偃用那只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呼吸有些漏风,但他依然拄着枪,强迫自己站直,"看着它"。

    

    周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顺着齐偃的目光,用他那敏锐的摸金视线,看向了站在路中央的那团恐怖黑雾。

    

    因为鬼市大乱,原本用来照明的矿石灯盏碎了一地,环境非常幽暗。但在黑雾那翻滚不定、浓缩漆黑形体上,有一处地方不协调。

    

    就在它的"右臂"外侧,距离"手腕"大约二十厘米的位置。

    

    那里,有一条极细、极深,长约十五厘米的豁口。

    

    对于一团纯粹由恐怖高压阴气聚合成的非实体怪物来说,物理层面的刀剑子弹应该是直接穿透、无法留下任何伤痕的。这也是为什么长生会的练家子安保上去送死的根本原因。你砍水一刀,水只会马上复原。

    

    但这条豁口没有复原。

    

    在豁口的边缘,附着着微弱,但坚韧的幽蓝色冷光——那是齐偃纸枪上的同源阴气。这股阴气像强力腐蚀剂一样,死死咬附在伤口的创面上,阻止着它自我愈合。

    

    深绿色的、犹如石油般粘稠的高浓度阴气,正顺着那条豁口,缓慢地"流"出来。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嘶嘶"腐蚀声。

    

    "我靠......"周福死死瞪圆了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连腿软的毛病都在这一刻因为震惊而被暂缓了。

    

    有伤。

    

    刚才齐偃在被冲击波弹飞的生死一瞬,并没有被动挨打。而是利用极阴之体对同源气息的高超掌控,借着枪杆弯曲到极致那一刻的反弹力,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刁钻、连高速快门都难以捕捉的幽蓝轨线。

    

    以凡胎肉体被击飞作为代价。

    

    换来了对这头史前怪物的第一次破防。

    

    它不是不可战胜的神明。只要它是一团阴气混合物,高阶纸扎注入更纯粹的极阴之气造出的武器,就足以把它的外壳活生生切开。

    

    齐偃站在阴影里,像一头重伤但见血的孤狼。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划伤,这是极阴之体在绝境高压下,对自身力量使用的一次危险的摸底。

    

    他成功了。但也付出了半条命的代价。

    

    黑雾静静地低着头。

    

    "看着"自己右臂上那道缓缓流淌着粘稠阴气的深邃切口。那微弱的幽蓝光芒像跗骨之蛆一般在伤口边缘燃烧。

    

    在接下来的整整三秒钟里,它没有任何动作。整个鬼市的主街上,只剩下远处那些幸存者压抑的哀嚎和急促的喘息声。

    

    然后。

    

    一个让齐偃全身青色纹路瞬间炸立、让周福恨不得把头钻进裤裆里的动作发生了。

    

    厉鬼没有发出类似野兽因为受伤而狂怒的嘶吼,也没有召唤更加极端的破坏性阵法。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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