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种——接下来五号包厢的动向,就是答案。
"再等十分钟。"齐偃说。
周福的嘴角微弱地抽了一下。但他没有反对。他认识齐偃的时间不长——但够了。够他判断出一件事:齐偃说"再等十分钟"的时候,就是真的只等十分钟。这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抠到连等的时间都精确到分钟。
"行。"周福坐回皮椅里,整个人往后一靠,但右手始终插在裤兜里没拿出来。"十分钟。多一秒爷拔腿就跑。"
齐偃没搭他的茬。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大厅中央。
装箱已经完成了。铁箱被气动螺栓密封之后,两个黑袍助手各抬一端——那箱子沉重,两人抬着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铁箱从圆形展示区抬向大厅后方的暗门。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人已经在暗门口等着了——齐偃认不出脸,但从身形和姿态判断,那应该是五号包厢下来的买家。买家接过铁箱之后,跟在一个黑唐装引路人身后,消失在暗门里。
灰衫老者站在圆心位置,对着全场鞠了一躬:"各位——今年的阴棺大典,到此结束。"
鞠完躬之后老者也从暗门退场了。四根铁杆上的琉璃灯被拔掉——大厅中央恢复了暗红色的低照度。底层和中层的观众开始陆续起身离场,嗡嗡声重新升起。
拍卖会结束了。
齐偃没动。他盯着一号包厢。
一分钟。两分钟。
底层的人走了一大半。中层的看台也空了。上层的包厢——二号灭灯了,四号灭灯了,六号灭灯了,七号灭灯了。
一号包厢的灯还亮着。
三分钟后,灯灭了。
齐偃的瞳孔骤然收紧。
灭灯不代表人走了——也可能是关了灯走后门。一号包厢作为主人包厢,一定有独立的通道直接连通鬼市后台。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齐偃改变了判断。
一号包厢灭灯后大约二十秒——大厅后方那扇暗门重新打开了。
不是有人走出来。而是——声音。
一种细微的、介于震动和嗡鸣之间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几十米外用指甲盖刮玻璃,但频率更低、穿透力更强。这种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齐偃感觉到它是从脚底下传上来的,通过石壁、通过整个大厅的岩体结构向外扩散。
周福也感觉到了。他从皮椅里弹起来,两只手扶着椅子扶手,脸上写满了"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偃哥——"
"别动。"
齐偃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个档次。
那种嗡鸣持续了大约五秒就停了。但它带来的后果没有停——
齐偃的左手腕胎记再次烫了起来。
不是上次那种一闪即逝的灼烫——这一次是持续的。像是上次被按上去又拿走的那枚烧红铜钱,这次被按上去之后就没打算拿开。
齐偃攥了一下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低头看向大厅中央——
展示区的地面凹槽上,那些刚才被铁箱覆盖住的、棺材底座留下的安装痕迹——正在发光。
微弱的、暗红色的光。像是滴了血的伤口在黑暗中缓缓渗开。
那些痕迹不是"安装痕迹"。
那是符文。
被刻在大厅地面上的、和棺盖上那套封印同源的——铭刻阵纹。
齐偃的呼吸停了半拍。
阴棺放在上面的时候,底座的六根金属管插入这些地面凹槽——那不是固定用的底座。那是接口。棺材通过底座和整个大厅地面的铭刻阵纹连接在了一起。
五号包厢的人花三百万买走了阴棺——但阴棺在拍卖台上放了多久?至少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的时间——足够那台微型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