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裂缝入口原路返回。候场区已空,灰尘被无数鞋底搅乱。齐偃走出铁门的瞬间,极阴之体明显地"松"了一下——地面的干冷秋夜空气取代了鬼市里几十种阴气混合体的浓汤。
周福从梧桐树底下扒拉出二八大杠,撕掉黑色垃圾袋,齐偃跨上后座。
凌晨的滨江路一个人都没有。江面上薄雾如纱般笼罩着江面,路灯的昏黄光晕在雾里拉出模糊的圆。
"偃哥。"周福一边蹬车一边回头,"下个月咱再来一趟——这次带够货,干他个五百枚!"
齐偃靠在后座上,看着路灯的光晕一个接一个从头顶掠过。
他没回答。
脑子里有两件事在转。
一件是鹿皮口袋里那一百二十九枚沉甸甸的阴银。
另一件——是那张被刮掉了名字的旧绢告示。
谁在收古代铭文拓片?
和师傅留下的那张拓片,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