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爷天生的
    外圈散摊区在穹顶空间的最外缘——紧贴着岩壁的一圈狭长地带。

    

    和主街两侧那些有门面有石灯的固定店铺不同,外圈散摊区就是一条宽不到两米的泥地走道,两边全是临时铺开的兽皮、油布和塑料蛇皮袋。光线也差——穹顶的绿色矿石光到了边缘已经暗了大半,大部分散摊的摊主自己带了照明工具——蜡烛、手电筒、甚至有人用手机屏幕凑合。

    

    周福在走道上来回走了一圈,选了一个靠近外圈和中圈交界处的位置——这里人流量相对大一些,旁边正好空了一块大约一平米的地方。

    

    "就这儿。"

    

    他从自己随身背着的一个黑色双肩包里掏出一块折叠好的黑色绒布——和中圈那些法器摊主用的是同一种材质——利索地铺在地上。

    

    "偃哥,把货摆上来。"

    

    齐偃蹲下身,打开帆布工具包,把十二件纸扎商品一件件取出来,按照种类排列在绒布上。五盏照阴灯笼摆最前面——它们个头小巧,外形像骰子,很容易吸引路过的人目光停留。六把符刀摆在第二排——刀身粗犷但线条利落。符牌放最后面——体积太小,摆前面反而不起眼。

    

    "等等。"周福从双肩包里又掏出了十几张小卡片和一支记号笔,"要写标签。在鬼市做买卖最基本的规矩——货不标价等于不卖。"

    

    他蹲在绒布旁边,用那种歪歪扭扭但极有辨识度的手写体,飞快地给每件商品写了标签:

    

    "照阴灯笼·极阴注灵·六面透光·持续八分钟以上·十五枚阴银。"

    

    "一次性符刀·宽通阴|道·兼容所有阴|气类型·持续四分钟·四十枚阴银。"

    

    "镇门符牌·回字封闭·一米隔断·三枚阴银。"

    

    齐偃看了一眼符刀的定价——四十枚阴银,按五百块一枚算就是两万块。比他预期的五万低了不少。

    

    "先标低一点。"周福看出了他的疑惑,"新人第一次来,货再好也没人信。先用低价跑量攒口碑,下次涨价才站得住脚。生意嘛,放长线钓大鱼。"

    

    齐偃没说什么。在做买卖这件事上,他承认自己不如这个胖子。

    

    摊位铺好了。

    

    但暂时没人过来。外圈散摊区的人流确实比主街少得多——走过去的大部分人都是目不斜视地走向中圈或者更里面的区域,对边缘的小摊位连看都不看一眼。

    

    "正常。"周福不慌不忙,"开张总得有个过程。先等等——我去前面转一圈,给咱摊位引引流。"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摇摇晃晃地往中圈方向走去。

    

    齐偃一个人守着摊位,靠在岩壁上,看着稀稀拉拉走过的人影。

    

    ——

    

    大约十分钟后,齐偃听到了一阵嘹亮的、带着南方口音的争吵声从中圈方向传了过来。

    

    是周福的声音。

    

    "我说这是假的你还不信?来来来,你把这东西翻过来看底部——看到没有?这个锈色不对!"

    

    齐偃站直了身体,循声看去。

    

    中圈一个法器摊位前围了十几个人。人群中间站着周福——他的黑色棉服在人堆里显眼,因为他的体型把左右两个看客挤得几乎贴到了摊位台面上——正在用一种自信的、居高临下的姿态,捏着一枚铜镜对光翻看。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穿着一件做旧的对襟褂子,面前摆了十来件铜质法器。此刻他的脸色铁青,两只手抓着摊位台面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位爷——"摊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强压怒火的颤抖,"我做了十二年法器买卖,这面照魂铜镜是正宗明代万历年间的……"

    

    "放屁。"

    

    周福的这两个字说得响亮、干脆,响到整个中圈至少有三十个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第一——"周福把铜镜翻到背面,用肥短的食指点着镜背上的纹饰,"万历年间的照魂铜镜用的是失蜡法铸造,纹饰边缘应该有自然的铸造毛刺。你这面镜子的纹饰边缘是打磨过的——光滑得像用砂纸磨的。清代才开始流行打磨工艺,明代的东西不可能有这个手感。"

    

    围观的人群微微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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