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切管 → 冶金 + 精密制造 + 道门阵法
电子主板:军用级电容 + 抗干扰涂层 + 多标识质管体系 → 军工采购渠道 + 质量管控
引煞原浆日产十吨:工业冷凝塔 × 12 + 百吨级储罐 + 跨省物流 → 化工产能 + 物流网络
上千纸人军团:流水线灌注 + 统一规格复刻 → 标准化生产 + 人力管理
齐偃盯着那张图,嘴里的烟烧到了滤嘴都没察觉。
化工提纯、精密制造、冶金工程、军用电子、特种物流、道门阵法研发、人体改造——这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伙人能做到的事。
这至少需要六到七个高度专业化的独立团队,在一个统一指挥体系下协同运作。而且从那些物流标签和批次标识来看,这种协同不是临时拼凑的,是长期稳定运转的成熟产业链。
齐偃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地下阴穴的全景——那个融合了古今、贯通了生死、将数千年的邪术与现代重工业完美嫁接的深渊暴兵工厂。
那不是几个疯子躲在地底搞的土作坊。
那是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一个拥有完整研发能力、工业产能、军事采购渠道和跨省物流网络的恐怖组织。它的触角可能伸进了矿业、化工、军工甚至某些看不见的权力缝隙里。
如果连南江这种内陆三线城市的地下,都能建起这种规模的基地——那全国呢?
齐偃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上了左腕的胎记。
这种规模的东西,宋铁面的异调局到底摸清了几成?还是说,这头深不见底的庞然大物,连官方都只是摸到了它身上的一根毛?
他把手里那根已经烧灭的烟蒂扔进了脚边的锈铁罐里,重重地吐出了最后一口烟雾。
师傅当年惹上的,果然不是什么"几个人"。
那是一座冰山。
而他齐偃,刚刚用五万块钱的催命订单,亲手捅穿了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小截。
水下面的东西——
大到他连想都不敢想。
齐偃把那张画满了关联线的草纸小心折好,塞进了检活台下方的暗格里。
他不会把这些东西交给宋铁面。至少现在不会。异调局给他三天的"证明清白",他做到了。但那帮穿制服的家伙到底摸清了长生会多少底细,他一点数都没有。在没搞清楚官方的水有多深之前,自己手里的牌,一张都不能抛。
窗外,老街上传来了卖炊饼阿婆拖着嗓子的吆喝声。那口带了几十年老浆的铝锅,又开始冒出白雾腾腾的蒸汽。
两个世界。
阳光底下卖炊饼的和地底深渊造活尸的,居然能隔着三十米的土层共享同一座城市。
齐偃摸出一根被压扁的香烟叼在毫无血色的嘴里,"咔哒"按响了防风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亮起,照出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伙人。
是一台机器。
"行。"他对着空荡荡的铺子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声音沙哑得像在磨砂纸,"那就先看看这台机器,到底有几个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