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那把带着同源却又极高密度层级破甲属性的黑镔纸枪生生扎入的一刹那。
时间仿佛在整个三十米的地下深空里陷入了诡异的绝对静止。
"噗嗤。"
那是一声轻微的、就像是用针去扎破一个被吹得胀大到了极限、只差最后一口气就会自我引爆的巨型热气球的奇怪漏气声。
齐偃握着枪杆的双手在这一瞬间,像触电般感应到了一股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热量,正从长枪的最前端、也就是那台巨型装置的核心腹处,以光速正在形成一种要吞噬天地的可怕塌缩。
"跑!!"
极阴之体那对于死亡危险的超级雷达,在这一刻几乎要在齐偃的脑子里直接炸开了锅。那是比面对十万个变异纸人还要浓烈一万倍的绝对死神预警。
齐偃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连想把那把极具战术价值的纸枪给抽回来的哪怕一毫秒念头都没有。
借着刚才前冲的余力尚未散尽,他的双脚在那满地泥泞和血水的地坪上狠辣地一个倒钩借力发狠,整个人就像是炮膛里射出的滑膛实心铁弹一样,向着后方三十米开外、那个因为先前的爆炸而坍塌了半边的巨型下水管道废墟,疯狂地弹射了出去。
就在齐偃的身体刚刚在半空中完成抱头、缩紧肩脊防御姿态,重重摔进废墟下水道残骸阴影里的那个瞬间。
"嗡————————!!!"
那根本不是现代火药爆炸时那种震耳欲聋的神经过载轰鸣。
而是一股沉闷的、甚至直接掠过了听觉神经、在每个人的骨髓最深处和心室里被残忍引爆的地裂海啸!
那台被捅穿了核心中枢阵法眼的超大型聚阴反应器,内部那几十吨已经沸腾到了极点、被抹除了所有安全界限的原态引煞深渊毒液。在外部物理结构被强行破坏的瞬间,所有的能量平衡被彻彻底底地碾碎了。
一股耀眼到了极点、呈现出诡异的暗紫黑色的超高压能量球,以控制室为零坐标发源地,以一种要把整个南江老街地壳都给生生掀翻的不可思议膨胀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残暴地吞噬膨胀开来!
肉眼可见的、呈现出实质化海啸般的物理冲击波墙!
"轰————隆隆隆隆隆!!!"
冲击波所肆虐过的地方,无论是周围那些本就已经残缺不堪的控制台高精尖金属仪器、上百台沉重的液压储罐,还是那些满地如同小山般的变异纸人残骸碎屑。
在这个绝对恐怖的灭世重压光波下,连被撕裂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就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凭空蒸发、融成了细微的分子级别的焦黑齑粉!
那恐怖的冲击波重重地扫在整个地下三百多平方米空洞的承重岩柱上。
七八根直径足有三人合抱粗细、支撑了这个清代废矿近百年的地下坚硬岩柱,发出了一连串如同脆面条被折断的爆响,轰然从底部齐刷刷地断裂、崩塌。
整个地下空间的承重结构结构迎来了它的终极抹除。
"救……不!!我不想死!舵主救我!!"
在这个宛如炼狱般被耀眼黑紫色爆炸极光所充斥的毁灭中心。
那个因为狼狈后仰而侥幸躲过了纸枪爆头穿刺的小头目,此刻正发出了他这辈子最为惊恐、最为无助的杀猪般惨嚎。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股因为自己设下的"绝户血阵"与齐偃的一枪爆阵所引发的终极能量海啸,首当其冲地从背后那个破裂的巨大反应器里卷了出来。
他甚至连手里的符文都没来得及举起。
"嘭!"
沉重霸道的冲击波先声夺人,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后背上。小头目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就像是被一辆时速两百公里的高铁猛然侧面撞上了一样,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大面积尽碎的脆响,整个人凄惨地向外狂喷着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在半空中横飞了出去。
但他甚至没能摔在地上。
因为就在他被冲击波掀飞在十米高空的同一秒。
头顶因为那几根巨型承重岩柱暴力的断裂,失去了所有底层支撑的整个穹顶岩层,如同灭世的神罚一般,彻底地、无情地轰然砸落。
其中一块重量起码在十几吨以上的绝对纯粹花岗大岩板,带着不可阻挡的天灾威能,以自由落体的重型加速度,擦着那个还在如同破布口袋般抛飞喷血的小头目的残躯,沉重地砸向了地面。
"咚!!!"
虽然没有被当场碾成肉泥,但巨石砸落掀起的暴乱气流和伴生落下的几十吨泥石流,依然无情地将那个不可一世的长生会高阶分舵小头目,连同身下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