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用碎骨头扎枪
    全反射防爆玻璃彻底崩溃的瞬间,数以万计的惨白碎片就像一场由风暴裹挟的无差别剃刀雨,以残暴的姿态向着控制室内部疯狂倒卷倾泻。

    

    "啊——!"

    小头目发出了一连串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他虽然在最后一秒本能地抬起胳膊护住了脸和要害,但那些携带着极阴高频震波的玻璃碎茬,依然像割麦子一样,瞬间切碎了他那件宽大的工装服。他的双臂、胸口甚至是侧脸上,当场就被犁出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可怖血槽,猩红的温热鲜血直接喷溅在了身后那排闪烁着红绿灯光的精密总控台上。

    

    原本被他视为绝对安全屋的中枢控制室,在齐偃那把十寸纸刀的蛮横破点下,彻底变成了一地狼藉的废墟碎渣。

    

    齐偃的情况其实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为了完成那致命一击,他可以说是将体内极阴之体刚刚转化出来的那点本源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部压了上去。在玻璃炸碎的反作用力下,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波给狠狠推得向后倒滑出三四米远,双脚的劣质胶鞋底甚至在粗糙的地坪上擦出了刺鼻的焦糊味。

    

    那把他最为倚仗的幽蓝纸扎短刀,在完成了不可思议的破坚任务后,终于走到了物理寿命的尽头。竹篾发出一声脆响,连同外层包裹的老桑皮纸一起,在齐偃的手心中瞬间崩解成了一团没有任何温度的灰色死灰,顺着他的指缝簌簌滑落。

    

    他两手空空了。

    

    "你这个杂碎!我要把你点天灯!我要把你的三魂七魄全抽出来炼阴渣!"

    控制室那半敞开的残破门框内,小头目像个浑身浴血的水鬼般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剧痛不仅没有让他屈服,反而彻底激发了长生会狂信徒基因里那种走火入魔般的暴虐。

    

    他那双连瞳孔都在渗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齐偃空荡荡的双手,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刚才那面玻璃虽然碎了,但也实打实地耗尽了齐偃最锐利的那张底牌。

    "没有了你手里那种诡异的小玩意,我看你拿什么来抗我这几百吨的地脉阴煞!"

    

    小头目甚至没有去管身上的致命伤口。他那只齐根断了大拇指的右手,连同完好的左手一起,猛地在胸前结成了一个繁复、甚至让整个关节都在扭曲咯吱作响的锁死大印。

    在这个印成型的刹那,他脚下的绝户血阵立刻给予了一轮无比清晰的回应。

    

    "起!"

    伴随着小头目声嘶力竭的咆哮,控制室周遭那些原本已经因为地层崩塌而到处乱窜的黑紫色高压引煞原液,突然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在半空中剧烈鼓胀起来。

    没有再去凝聚什么花里胡哨的气蟒或者水墙,在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这个高阶阵法师放弃了所有的微操炫技,选择了最纯粹、最野蛮的绝对质量碾压。

    

    肉眼可见的,足足有两吨重的浓缩液态阴气,在小头目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被残忍地强行压缩成了一面厚达一米出头、完全呈现出黑亮实质化形态的半球形"护心重盾"。

    而在护盾成型的同时,重盾表面竟然像海胆一样,瞬间向外突刺出成百上千根长短不一、由极寒阴气凝爆而成的倒刺冰棱。每一根冰棱的尖端,都滴拉着能把普通人瞬间冻成冰雕的致死毒液。

    这显然是一套进可攻、退可守的极道龟壳杀阵!

    

    齐偃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透过那层依然在全功率运转的微观视界,他清晰地看到了这面海胆重盾内部的能量密度有多么骇人听闻。

    如果是换作几分钟前的那把十寸纸刀,别说是切开这道防御层,恐怕在刀尖触碰到盾牌表面的那个瞬间,纸刀自身的脆弱骨架就会被这种浓度的阴气给彻底反向固化、崩断!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面对这如同装甲车正面撞击般压过来的海胆重盾,哪怕齐偃的反应速度再快,如果强行近身肉搏,在贴近到不足一尺的致命距离内去捅小头目要害的话,他自己也绝对会被那些参差不齐的毒刺给瞬间扎成一个马蜂窝,落得个同归于尽的凄惨下场。

    

    必须得拉开安全距离!必须要比刺更长!也就是需要一把绝对拥有穿透距离压制性的大型兵器!

    

    可齐偃是个扎纸匠。

    二十多年来,在南江老街那间逼仄闷热的后院铺子里,他接手做的最大宗物件也就是真人等高、但内部全是空心的轻飘飘还愿纸马或者纸童子。

    所谓的"兵器",更是从来没越界过那种孩童手臂长短的招魂短幡或引路短刀。

    

    纸,是软的。竹,是轻的。

    扎一把十寸长的小刀,只需要将其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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