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长着长长利爪般纸质指节的鬼手,已经借着这个空当,毫无死角地向我的咽喉、眼珠和心脏狠狠地掏了过来!
在绝对的死局倒逼下,我的大脑反而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甚至可以称之为诡异的绝对冷静之中。
老头子当年坐在院子里糊纸扎时那些随口的骂骂咧咧,在这个绝境里像幻灯片一样极其清晰地在脑子里炸开。
"咱们这行,吃的就是个手快。抢不上这一张纸,你就得下去给阴差当垫背的!"
我没有试图去硬拔那把卡住的刀。我的右手索性直接发力,将那半残的注灵短刀卡在那个纸人的脖颈骨架里当成了杠杆,猛地向前一推,将其庞大的身躯当作短暂的肉盾,挡住了另外三只掏向我要害的凌厉鬼手!
与此同时。
我的左手像闪电般摸向了贴身背包的侧兜。
一把粗糙的老桑皮纸,三根被削得极薄极韧的白事竹篾被我一把攥了出来。
极端的死亡威胁,加上周围那浓度堪比古墓血眼的实质化太古阴雾,让我的极阴之体在这个瞬间彻底突破了所有的生理阈值。
我的左手手指爆发出了一种根本不可能是人类神经反应能达到的恐怖手速。
在这片腥臭扑鼻、满眼猩红的黑暗核心区里,上演了南江阴门几百年历史上恐怕都未曾出现过的极其荒诞且血腥的一幕。
我一边借着步法和右臂那面残破纸盾在成群结队的变异军团中亡命翻滚、格挡。
而在我的那只空出的左手里,沾满了我自己鲜血的指尖像是在跳着一场极其疯狂的舞蹈。
竹篾弯折,"咔"。极阴之气像实质化的黑冰一样瞬间顺着骨架攀附流淌。
桑皮纸包裹,"哧"。拇指与食指以一种极其病态的力道在纸面的一侧狠狠一捏,一抹幽蓝到发黑的极阴寒芒,就那样凭空在那薄弱的黄土纸边缘炸起!
润湿、收紧、固化。这三步被我压缩在了惊人的零点五秒之内!
"唰——"
一把崭新出炉、比之前更为凌厉厚重、刀刃上甚至还结着黑色寒霜的极阴纸刀,在我的左手中悍然成型!
我完全是凭着肌肉直觉,在纸刀成型的瞬间,左脚猛地一跺地坪,身体在被五只纸人合围的绝境中诡异地一旋。
新刀出鞘。
那是一道冰冷到了骨髓里的半月形蓝光。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纸人,根本连靠近的反应都没有,就被这柄处于"极阴极化"初始状态的最强纸刀,像切开两块黄油一样,极其平滑且无声地齐刷刷削去了上半身。
带着面具般恶毒僵笑的纸头颅冲天而起。
我没有片刻的迟疑,右臂猛地一甩,那面已经彻底崩裂的纸盾像一颗炸弹一样被我砸了出去,在撞进纸人堆里爆开了一团刺目的黑霜。而我的右手在一秒内接过了左手刚刚扎出来的那把新刀,顺势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
"哧啦——"
从锁骨到胯骨。第三只纸人被一分为二。
但我知道,这把刀很快也会钝的。这些吃足了百吨级引煞液的怪物,哪怕是纸做的,其肉体密度也已经趋近于古尸了。
"那就再换!"
我像个杀红了眼的屠夫,嘴里咬着浓烈的血腥味,左手再次机械般地探入背包侧兜!
右手砍刀,左手出篾。
右手里的旧纸刀在砍翻第五只变异纸人、刃口刚刚出现卷曲衰退的刹那,我的左手就已经将其作为废品无情地扔掉(甚至在扔掉的瞬间引爆上面最后的阴煞冲击波),然后一把攥着刚刚用零点五秒疯狂折叠注灵完毕的崭新冷光纸刀,重新接管了战局的绞杀权!
"哧啦!"
"咔!"
"哧啦!"
在这个比足球场还要庞大的地底停尸房里,我彻底变成了一台极其高效、不知疲倦的人形切肉机。
我不是在跟活人打,也不是在跟几具僵尸打。我是在跟长生会一条开足了马力的现代工业重化工流水线硬抗。
他们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