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嫂嫂莫不是背着我哥偷偷找了姘头?
    林氏年轻的时候,那张嘴巴也是出了名的能说会道。

    只是她命苦,早年便没了夫君,她一个人拉拔二狗长大,生怕沾染了半点污言秽语,这才收敛了性子。

    她琢磨着赵氏的性格,字字句句都踩进了赵氏的心坎儿里,说得她浑身上下熨帖极了。

    恨不能一转身,一脚踩上了棉花云里。

    赵氏哪里还记得她方才冲着姜云没发出来的火气?

    姜云和禾儿躲在房里,她就权当家里没有这两个人存在。

    好在王佑轩的房里还有一只小泥炉子,赵氏从角落里扒拉出来一只土陶锅,洗干净了煮个菜粥什么的,也勉强能用。

    她把粥煮得差不多了,才进去喊王佑轩出来吃饭。

    王佑轩已经起了,怔怔地坐在床上,脖子后面生疼。

    昨天夜里,他是怎么回到房间里来睡着了的?

    他明明记得,他守在姜云的房间门口,等着她的帮手现身,根本没打算睡觉。

    怎么一睁眼,就躺到自己的床上了?

    他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正巧赵氏进来喊他吃饭,将他本就毫无头绪的脑子,更是搅成了一团浆糊。

    “吃了早饭,咱们俩一起上地里头干活儿去,昨天夜里闹出那么一场,村里的人都知道那个贱蹄子病了,再让她去干活儿,恐怕会落人口舌。”

    赵氏一面说着,一面拾掇着被她找泥炉子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

    “娘。”

    “咋了?”

    “刚才外头是谁来了?”

    “村后头的那个寡妇,她问我,咱们家需不需要人重新搭灶屋,她让她儿子来帮忙。”

    “林寡妇?”王佑轩套衣裳的手一顿,“她跟咱们家,应该没什么往来吧?”

    “就是说啊。”

    赵氏沾沾自喜,“从前跟她没什么往来,我还没觉得,今儿个一说起话来,我才知道,她是个通透人,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

    “你应下了?”

    “正好咱们家也确实需要人手搭灶屋,我就给应下了。”

    王佑轩起身,穿好了鞋子。

    “我记得,她家那个儿子,比我大了两岁?”

    “对,陈二狗,好像是比你大两岁。”

    十七了啊!

    王佑轩敛着眼睑,神情发凉。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陈二狗那副鼠头鼠脑的模样。

    比起他哥,差远了。

    姜云应当不会那么眼瞎,寻了那么个玩意儿做姘头吧?

    “哎哟喂,今天要翻地,你穿草鞋,地里的积水还不知道干了没,这么好的布鞋,穿到田里头去糟蹋了。”

    赵氏把草鞋拎到了王佑轩跟前,亲眼盯着他换上,这才放下心来。

    “我去看看你爹醒了没,你洗漱完了就去吃饭啊。”

    临出门前,赵氏又不放心地叮嘱:“不许给那对小贱人送吃的,不乐意干活儿,我倒要看看,她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人一旦被饿急眼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病啊,痛啊的?

    就算只剩了半条命,也得想方设法要吃的。

    更何况,姜云还有个小的要照顾呢。

    一个赔钱货,也不知道她那么心疼做什么?

    真是糟蹋粮食。

    “知道了。”

    赵氏一走,王佑轩便推门,进了姜云的房间。

    他闻到了一股清冽的药香。

    禾儿一见到他,就躲到了姜云的身后。

    王佑轩一步一步走近姜云,踩着她的心跳。

    “嫂嫂今日看着气色大好,你这是用过药了?”

    姜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是狗吗?

    鼻子这么灵?

    “关你什么事?”

    如非必要,姜云根本不想搭理这个变态。

    “嫂嫂不说,那便是心虚。”

    他杵着床榻,整个人欺到了姜云跟前,“你莫不是背着我哥,悄悄找了个姘头?”

    “你胡说,我对夫君从无二心。”

    “那嫂嫂这药……是怎么来的?”

    王佑轩是个什么样的人,姜云再清楚不过。

    一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浑蛋,白的都能被他说成黑的。

    今天,她要是不说清楚这件事,用不了一刻钟,赵氏便会以她偷汉子为借口,拉着她去沉塘。

    就算是为了禾儿,姜云也要想个理由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嫂嫂把药藏哪儿了?”

    他伸手,就要去抢姜云的枕头。

    姜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陆战给的药,已经被她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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