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锋、羽澈、玄三人,立刻依言而动,各据方位,将自身力量与竹萸的薪火道韵相连,布下“三才时序梳理阵”。阵光流转,与周围幽蓝的冰封虚空、粘稠的时光道韵,开始产生缓慢而艰难的“接触”与“共鸣”。
寒澈跪伏于地,双手高举“时鳞玉”,闭上双眼,以最虔诚、最悲恸、最渴望的心情,开始吟唱冰夷部族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那古老、苍凉、蕴含着对先祖无尽追思与祈求的——“祖祭祷文”:
“钟山巍巍,幽冥煌煌。
烛阴之灵,司夜掌冬。
视则为昼,瞑则为夜。
吹气成冬,呼吸为夏。
不饮不食,不息不息。
身长千里,亘古无双。
子孙流离,祖地蒙尘。
困龙于渊,锁神于冰。
今有薪火,照破幽暗。
后裔泣血,祈祖垂怜。
指我迷途,开我生路。
解尔束缚,慰尔悲魂。
愿以残躯,续祖荣光。
愿以微火,燃新纪元……”
苍凉的祷文,混合着寒澈真挚的情感与血脉共鸣,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充满灵性”的、“音纹”,向着那巍峨的、冰封的烛龙躯体,悠悠飘去。他手中的“时鳞玉”,也随之光芒大放,莹白的光辉中,竟隐隐浮现出“细密的、“与烛龙躯体表面玄冰纹理隐隐契合的、“时光年轮”虚影!
随着阵法的运转、祷文的吟唱、以及“时鳞玉”的共鸣——
“嗡……!!”
那巍峨的、被冰封锁链的烛龙躯体,似乎……“轻微”地、“极其缓慢”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自其被玄冰覆盖的、“眉心”(或心脏)的位置,那缕呼唤“补天心”的、古老悲怆的道韵波动,骤然“强烈”了数倍!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充满无尽疲惫、痛苦、悲伤,却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绝处逢生般的、微弱“喜悦”与“期盼”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次明亮,“穿透”了厚重的玄冰与锁链,“回应”了寒澈的祷文,“触碰”到了竹萸头顶那枚“薪火造化补天心”的投影!
与此同时,竹萸的“道灵”中,借助“补天心”的共鸣与“薪火造化”道源的感知,一幅幅“更加清晰”、“更加惨烈”、却也“蕴含着关键信息”的、“破碎画面”与“意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她的意识!
她“看”到了……
幽蓝色的、死寂的冰封虚空深处,那枚悬浮于竹萸头顶的、璀璨的“薪火造化补天心”投影,此刻正与巍峨冰封的烛龙躯体眉心处传来的、强烈了数倍的悲怆道韵波动,产生着前所未有的、深层次的、法则层面的共鸣!竹萸的“道灵”,如同被投入了一条由破碎时光、无尽痛苦、深沉悲伤、以及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希望所构成的、湍急而冰寒的河流。
涌入她意识的,是烛龙残存真灵在漫长镇压与侵蚀中,烙印下的、最惨烈、最不甘、亦最关键的记忆碎片与意念回响。这些信息,不再是模糊的画面,而是带着“时间”本身质感的、“多维”的、“沉浸式”的体验,让她仿佛“亲身经历”了那段被尘封、被扭曲的、属于上古钟山之神的、“终末时刻”。
她“看”
画面一:并非洪荒崩坏、不周山倾的年代,而是在那之后的某个、天地秩序初定却又暗流汹涌的、更加“晦暗”的时期。钟山,那座传说中“烛龙”所居、连接幽冥与现世、司掌“昼”、“夜”、“冬”、“夏”时序流转的、巍峨神秘的“时空圣山”,依旧矗立于洪荒边陲的、一片介乎虚实之间的、奇异的“时序乱流”区域。
钟山之主,烛龙,其庞大的、人面蛇身、赤红如火的“道韵真身”,一半隐于山体,一半显露于外,其睁眼闭目间,便影响着周遭广袤星域的昼夜交替、四季轮转。那时的钟山,并非死寂,而是“活”的,是天地时序法则重要的“调节枢纽”与“守护节点”之一。
冰夷一族,作为烛龙直系血脉与眷族,世代栖息于钟山周围的水泽冰原,侍奉先祖,协助调理时序,守护这片独特的时空疆域。
画面二:然而,平静被打破。一股“难以名状”的、“源自“道”之层面最深暗处的、“恶意”与“窥伺”,如同悄然而至的、能腐蚀时空本身的、“阴影”,开始“渗透”、“侵蚀”这片时序区域。这阴影,似乎并非单一存在,而是一种“集合体”,混合了“对一切有序、有生、有常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