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六章 出关谋事在人
    穿过浩瀚的、本源道韵构成的“海洋”,重新踏出那片七彩霞光流转的、笼罩祖灵禁地的巨大光幕。当竹萸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等候已久的苍木长老、观山祭祀、星瞳长老、狰锋、羽澈、玄等人面前时,时间仿佛只过去了短短一瞬,又仿佛已历经了万古轮回。

    众人只觉眼前的竹萸,气质再度发生了难以言喻的、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她依旧身着那袭素淡的道袍,赤足散发,容颜温婉,但那双混沌色的眼眸,却仿佛倒映着开天辟地以来的无尽沧桑、纪元更迭的恢弘轨迹、以及一种看透万物兴衰、明悟道之本源后的、近乎“道”本身般的、深邃的平静与悲悯。她周身自然流转的道韵,不再是之前的温润或威严,而是一种与周围天地、与万灵气息、甚至与那冥冥中的“道”之轨迹,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无碍、和谐共鸣的、“天人合一”的玄妙境界。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与“调和者”,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宁静、信赖,却又不敢有丝毫亵渎。

    “小友……”苍木长老最先开口,声音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敬畏而产生的微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竹萸,其“道”之高、之深、之博,已然远远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甚至……让他隐隐联想到了祖地传承记忆深处,那些关于真正“神圣”的模糊描述。

    “前辈,诸位,久等了。”竹萸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暖,却似乎蕴含着能抚平一切焦虑、照亮一切迷茫的力量。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苍木长老与观山祭祀身上,“祖殿之内,晚辈收获良多,不虚此行。关于天地、关于‘道痕’、关于我等未来将面对的……许多疑惑,已然明了。然,所知愈多,愈感责任重大,前路艰险。”

    她没有立刻详述祖殿内所得的具体细节,尤其是那声“道音”启示。此事太过重大,牵连太广,需在最核心的圈子里,谨慎商议。但她话语中透露出的凝重与决然,已让众人心头一紧。

    “小友平安归来,道行大进,便是我祖地之福,亦是此方天地之幸。”观山祭祀上前一步,苍老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与洞察的光芒,“祖殿既有回应,想必小友心中,已有方略。无论前路如何,祖地上下,必是小友最坚实的后盾。”

    “多谢祭祀,多谢诸位前辈、道友信任。”竹萸郑重行礼,随即道,“此地非议事之所,请回‘问道阁’,容晚辈将祖殿所见、所悟,择其要者,与诸位共商。狰锋、羽澈、玄,你们也一同来。”

    “问道阁”顶层,最机密的议事厅。阵法开启,隔绝内外。竹萸、苍木、观山、星瞳,以及代表新生代核心力量的狰锋、羽澈、玄,七人围坐。

    竹萸略作沉吟,从“万灵祖殿”核心的“道之源点”与“祖灵烙印”说起,将自己对洪荒演变、娲皇补天、道痕形成、秩序僵化、腐化侵蚀、以及“归墟”与这一切关联的、更加系统、更加本源的认识,清晰地阐述出来。她重点强调了“道痕”并非简单的“伤口”,而是天地法则“病”、“畸”、“腐”、“伤”等多种负面状态的综合体现,其根源可追溯至洪荒崩坏、娲皇补天未竟全功。而“腐化”与“秩序”的极端,皆是“道痕”恶化后产生的、更加危险的“歧途”。

    她没有直接提及那声预示“纪元将终”、“新劫将起”、“旧日之影”的“道音”,而是以更加委婉、却同样沉重的语气说道:“……据我感悟,当前天地,因‘道痕’淤塞、‘歧途’横生,已然积重难返,到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如同久病之躯,将愈,或将亡。一场席卷诸天、远超以往任何劫难的大变局、大考验,恐怕已在酝酿,甚至可能已然开始。而我等所行‘薪火补天’之道,或许便是这病躯能否‘向愈’、能否迎来‘新生’的……一线微光,亦是必须抓住的唯一希望。”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苍木、观山、星瞳三人,皆面露震撼、凝重、恍然、与深沉的忧虑。他们修为高深,对天地异变、传承断续、劫数感应,本就比寻常修士敏锐。此刻结合竹萸所言,许多过往的疑惑、不祥的预感,瞬间贯通,化作沉甸甸的现实压力。狰锋、羽澈、玄三人,则听得心潮澎湃,既为能触及如此宏大的天地秘辛而激动,更为自身追随的“道”所承载的沉重使命而热血沸腾,又因前路的莫测而绷紧了心神。

    “小友所言……与老夫近年来以建木感应天地,所察之‘法则滞涩加剧’、‘灵气惰性增生’、‘某些古老禁忌之地的‘死寂’范围扩张’等不祥征兆,隐隐相合。”苍木长老声音干涩,“祖地传承中,亦有关于‘纪元之末,天地翻覆’的零星警语。只是……未想到,竟已如此之近,且根源如此之深。”

    “所以,小友接下来,有何打算?”观山祭祀直接问道,目光如炬。

    竹萸正色道:“我意,分三步而行。其一,巩固自身,传道祖地。此番祖殿之行,我对‘薪火造化补天’之道,对‘道痕调理’之术,感悟更深,可梳理、完善、创出更系统、更具普适性的‘薪火补天道藏’基础篇,在祖地内,择选心性、悟性、血脉契合者,先行传授、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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