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保重!”竹萸抱拳,环视众人,目光在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却皆充满真诚关切的面孔上扫过,最终落在苍木长老等人身上,“祖地,便托付给诸位了。《万灵道藏》之事,竹萸虽在远方,亦会心系。待我归来,再与诸位,共襄盛举,同参大道!”
“薪火不灭,道运长存!恭送薪火传灯人!”
“恭送竹萸前辈!”
山呼海啸般的送别声,响彻云霄。无数妖族,无论老幼,皆躬身行礼,目光中充满了最诚挚的敬意、祝福与期盼。
竹萸不再多言,对身后众人微微颔首。狰锋低吼一声,率先化作一道暗红流光,冲入“古妖密道”。羽澈、玄等人紧随其后,十名影卫则如同融入了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
竹萸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给予她新生、温暖与责任的祖地,看了一眼那巍峨的“万灵共鸣壁”,看了一眼人群中用力挥着小手的胡小七,唇角勾起一抹温暖而坚定的弧度。
随即,她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温润的混沌流光,投入那幽深的密道之中,再无回头。
此去,山高水远,前路未卜。
然,薪火已燃,照亮归途。
她将带着妖族的期望,带着娲皇的传承,带着对敖清的千年执念,去往那连时光都为之扭曲的“归墟海眼”,探寻失落的神话,直面深藏的危机,亦将在这浩瀚星空中,继续践行她“守护”、“联结”、“薪火传灯”的不灭道途。
真正的冒险,自此刻,方始启程。
穿过熟悉的、但比以往更加“温顺”的“古妖密道”(竹萸的道韵与禁域亲和力大增),队伍并未在“源质之地”或任何已知的禁域深处节点停留。他们的目标明确——归墟海眼。
据星瞳长老提供的古老星图与妖族零星记载,“归墟海眼”位于已知洪荒星域的极东、极深、极暗之处,那里是星海的“尽头”与“深渊”,是诸天星辰运转轨迹的“归寂之地”,更是洪荒崩坏时,时空与法则乱流汇聚而成的、最庞大、最恐怖的“法则漩涡”。寻常修士,莫说进入,便是靠近其外围的“归墟辐射带”,便有被紊乱的时空之力撕碎、或被无处不在的“法则暗流”卷走的危险。
即便有“破界令”与竹萸自身的空间造诣,想要直接跳跃至“归墟海眼”附近,也几乎不可能。那里是连空间本身都扭曲、破碎的混沌之地。因此,他们的行程,需先穿越茫茫星海,抵达“归墟辐射带”外围的某个相对“稳定”的坐标,再寻找机会,或寻路,或强闯,进入那传说中的绝地。
队伍以竹萸为首,乘坐的是一艘由妖族秘藏提供、结合了建木空间特性与玄冥部水行隐匿技术的梭形“星槎”——“潜渊号”。此舟不大,仅可容纳三十余人,但速度极快,隐匿性极佳,更拥有不俗的防御力与短距离空间跳跃能力,是远行探险的绝佳载具。
操控“潜渊号”的,是玄及其麾下两名精通水行、空间阵法的玄冥部精锐。狰锋及其部下负责警戒、攻坚。羽澈及其部下负责净化、疗伤、维持舟内环境。十名影卫则轮流在舟外阴影中潜行,担任前哨与暗卫。竹萸则居于舟心静室,一面调息,一面以自身“道灵”与薪火道韵,不断感应、调整着航向,并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星海航行,枯燥而危险。看似静谧的虚空之中,隐藏着无数杀机:狂暴的星尘风暴、隐匿的时空裂缝、游荡的混沌生物、乃至某些以星辰为食的恐怖星空巨兽。更有甚者,可能会遭遇“秩序”的巡逻舰队,或“腐化”的巢穴、信徒。
不过,在竹萸那浩瀚的“道灵”感知与提前预警下,加之“潜渊号”优异的性能,以及队伍成员日渐精湛的配合与实力,大部分危险都能提前规避或快速解决。狰锋的战矛愈发凌厉,往往一矛便能洞穿小型混沌生物的致命要害;羽澈的净火不仅能净化侵蚀,更能形成治愈光雨,快速恢复同伴伤势与消耗;玄的隐匿与控场能力,则在躲避、困敌、探查时发挥了巨大作用。
航行月余,穿越了数个荒凉星域与一片被称为“碎星坟场”的古战场遗迹(残留着上古神魔大战的恐怖法则余波,寻常生灵难近),众人皆得到了充分的磨练,对自身新得的力量运用更加纯熟,彼此间的默契也达到了如臂使指的程度。
竹萸的修为,在这不断的航行、感悟、偶尔出手化解危机中,亦在稳步提升。她的“道种”宇宙演化不息,“内景天地”中山河愈显,万物滋生,甚至开始有微弱的、原始的“灵性”光点在“大地”与“苍穹”间萌发。对娲皇传承的领悟,特别是关于“造化”的“创生”玄奥与“补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