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北冥归墟语
微妙、但确实存在的、与竹萸姑娘波动‘同频共振’的特征。虽然这种共振极其短暂、微弱,且立刻被您的龙元同化吸收,但理论上,如果存在更精密的探测手段,是有可能捕捉到这种‘羁绊共鸣’的瞬间特征的。”

    敖清的背脊微微发凉。如果“归一”的监测技术,已经精密到能够捕捉、识别这种程度的、涉及灵魂本质的羁绊共鸣,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与竹萸的特殊联系,也可能暴露在“归一”的视线之下?自己在倭洲的静修,是否也一直在对方的“注视”之中?

    “不过,请太子殿下宽心。”星枢似乎看出了敖清的担忧,平静道,“以这枚监测石现有的技术层级分析,其探测精度,应不足以在常态下捕捉、识别您与竹萸姑娘之间这种深层的、基于羁绊与法则共鸣的微弱联系。它更可能锁定的,是竹萸姑娘自身散逸出的、相对‘直接’的波动。您引发的共鸣,更像是……在平静的水面(古墟-倭洲的‘远程脉动’背景)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您的深度共鸣),激起了涟漪(生机反馈),而这涟漪的‘源头特征’(竹萸的波动),才是监测石真正记录和关注的对象。”

    这个比喻让敖清稍感安心,但警惕之心丝毫未减。无论如何,“归一”对竹萸,对与竹萸相关的一切,监控之严密,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那‘寂灭云涡’的古灵意念,又说明了什么?”敖清将目光转向第三面光幕,上面是“云山”古灵那充满苍茫、疲惫与“审视”意味的意念碎片记录。

    荧惑调出了一组对比数据:“我们尝试将古灵的意念频谱,与监测石记录中、竹萸波动引发的那次‘地脉异常’的能量频谱,进行了初步的交叉对比。虽然两者表现形式截然不同(意念 vs 能量),但它们的‘核心韵律’,或者说‘法则层面的信息编码结构’,在某些极其基础的‘频率’与‘节奏’上,存在模糊的相似性。”

    她指向光幕上两条被同步、慢放、并放大细节的波形图:“看,在这个代表着‘存在’、‘呼唤’、‘本源’信息的极低频段,古灵意念中关于‘源’的呼唤与温暖的碎片,与监测石记录中、竹萸波动里那难以解析的、但令人感觉‘温暖’与‘呼唤’的成分,其起伏的‘节。虽然不能证明是同一种东西,但至少说明,它们可能……源自某种相近的、或同源的‘底层法则逻辑’。”

    敖清凝神看着那两条缓慢起伏、仿佛某种古老心跳般的波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道说,竹萸的“存真”之道,与“源碑”融合后产生的波动,其本质的“法则韵律”,竟然与这些存在于古墟深处、不知沉睡了多少万年的“上古山魄泽灵”,存在某种“同源”的联系?!

    “‘源碑’是‘真’的碎片,而上古‘青霖天’,乃至更古老的‘混沌纪元’的诸多存在,其力量根源,或许也指向某种宇宙本初的‘真’或‘源’。”星枢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学者特有的冷静与推演,“竹萸姑娘的‘道’,恰是‘存真守源’。她在无意识中,以自身为桥梁,引动了‘源碑’碎片的力量,所散发出的波动,很可能触及了这种最本源的‘真’之韵律。而这种韵律,对于同样根源可追溯至上古、甚至更久远年代的‘古灵’而言,就如同在永恒的黑暗中,听到了一丝久违的、故乡的‘乡音’,或是……唤醒沉眠的‘钟声’。”

    “所以,它们才会被‘惊醒’,会‘悸动’,会‘审视’……”敖清喃喃道,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竹萸的道,竟然触及了如此深层次的宇宙奥秘!

    “但这‘乡音’或‘钟声’,对不同的古灵,影响可能截然不同。”荧惑补充,调出了之前“薪火”小组记录的、关于“净光”与“惰眠之间”灰白遗灵的资料,“‘净光’那种极端的‘法则清道夫’,可能将这种‘本源波动’视为需要‘净化’的‘污染’或‘异常’。而那些在‘惰眠之间’麻木等死的灰白遗灵,或许会将其视为一种‘刺激’,加剧其痛苦,或成为其寻求‘解脱’的契机。‘云山’古灵相对温和,但也充满了警惕与疏离。至于其他尚未接触的、如‘沉沙海’、‘龙骨峡’、‘雷泽故地’可能存在的古灵,它们的反应,更是完全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