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竺猛地睁开眼,正对上豆豆悬浮在面前的全息投影。那团翡翠色光晕里浮现出林夕的脸,他正模仿她当年战斗时的表情,琥珀色机械眼夸张地瞪成铜铃。
。豆豆的光晕突然分裂成无数个小光点,每个都映出不同年代的林夕。有在星海里抓耳挠腮找她的年轻研究员,有被收割者捅穿胸膛时还在傻笑的傻瓜,还有此刻正在全息屏里对她做鬼脸的三百岁老头。
光点们突然聚合成实体。真正的豆豆就坐在她面前,翡翠色皮肤上还沾着星际尘埃,左耳戴着她三万年前遗落的霜纹耳坠。最离谱的是他手里捧着的,分明是宙轮境特有的能量保温杯。
竹竺的机械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捏住保温杯。当液态记忆涌入喉管时,她看到惊心动魄的画面:三万年前的林夕在星海里迷路,误把能量保温杯当导航仪啃;五千年前的豆豆因为偷吃实验材料,被整个星族通缉;还有此刻的自己,正被豆豆用纳米机械手戳肚脐眼逗笑。
话没说完就被豆豆捂住嘴。他的手掌带着真实的体温,指缝里还夹着片会发光的星砂。
豆豆的飞船像颗生锈的铁核桃,在星海中慢悠悠地打转。驾驶舱里飘着三十个培养舱,每个都种着不同品种的豆子。最离奇的是某个舱室里,居然有株绿豆在跳踢踏舞。
。画面里是某个平行时空的自己,此刻正蹲在星舰厨房里煮红豆汤。
竹竺突然笑出声。她发现豆豆的飞船操作系统全是古董级应用,某个导航程序甚至需要用星语唱rap才能启动。当她试图用宙轮境权限强行破解时,整个舱室突然下起彩虹糖豆雨。
当糖豆雨停歇时,竹竺发现豆豆正坐在控制台前,用机械臂笨拙地给她编发辫。那些发光的
。包括你对着镜子练习剑法的蠢样子。
全息屏突然自动播放影像。画面里的自己正在和空气对练,霜纹剑每次劈中幻影都会掉出糖豆。最要命的是某个片段里,她居然把战斗bG成了星族广场舞神曲。
。但看到对方左耳泛红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三万年前那个雨夜——林夕也是这样红着耳朵,把最后的能量块塞进她怀里。
飞船降落在某个漂浮的星环上。这里的大气层是粉色的,飘着状的星云絮。豆豆神
话没说完就被豆豆塞了满嘴。翡翠色的冰淇淋在舌尖融化,带着星砂的凛冽和蜜糖的甜腻。更惊人的是那些悬浮的星云絮,居然化作卡通云朵在头顶打转。
竹竺咬到第三口时突然僵住。在冰淇淋球的夹心层里,她尝到了三万年前的味道——那是林夕用最后能量块制作的应急口粮,混合着铁锈味和决绝的温柔。
豆豆突然变魔术似的掏出个玻璃罐。里面泡着三百根霜纹剑碎片,每根都串着糖渍星核。
驾驶舱突然剧烈震动。透过舷窗,竹竺看到整片星环正在坍塌。那些粉色的大气层正被某种黑色物质吞噬,而罪魁祸首正是她曾经斩杀过的虚空兽——只不过这次它们长出了般的触须。
当虚空兽群撞上星环时,竹竺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豆豆的机械手指在空中画出糖霜符文,那些符文化作实体锁链缠住兽群。更离谱的是某个被捕获的虚空兽,此刻正在用触须卷着星云絮,给受伤的云朵包扎伤口。
当最后一丝黑暗被驱散时,竹竺发现自己正枕在豆豆腿上。对方正用星砂梳子给她顺毛,梳齿间还卡着半融化的冰淇淋。
。我们带着
豆豆的葬礼在星环边缘举行。这里飘着三百六十种颜色的星砂,每粒都记录着某个文明的笑声。竹竺穿着用霜纹剑碎片改造的礼服,胸前别着会发光的豆荚胸针。
三百个培养舱同时打开,每个都飘出不同形态的豆豆。有长着机械触手的,有浑身插满数据线的,还有个穿芭蕾舞裙的正在空中旋转。它们齐声唱起星族童谣,歌词里混着三万年前林夕写的战斗代码。
当送葬舰队升空时,竹竺突然发现豆豆的棺椁是透明的。里面躺着的不是尸体,而是团不断重组的星尘。每当星尘聚合成人脸,就会有某个时空的豆豆跳出来讲冷笑话。
?
送葬进行曲突然变成迪斯科节奏。竹竺看着豆豆的星尘组成跳舞小人,突然明白了他最后的执念——那些所谓的高等文明,不过是害怕孤独的胆小鬼。而真正的永恒,是敢把葬礼变成嘉年华的疯子。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竹竺的机械心脏突然停跳。在意识消散前的刹那,她看到豆豆的星
竹竺在液态星辰中醒来。她的身体正在缓慢晶化,指尖坠落的星砂里游动着翡翠色的小鱼。远处漂浮着三百
培养舱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