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竺接过龟甲时瞳孔骤缩。青铜残片上赫然刻着药王谷的徽记,裂纹处渗出的黑气竟与噬魂蛊同源。她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雨夜,张初九剜心时流出的血也是这般暗红。
子夜时分,魔渊入口在雷暴中显现。十二根青铜柱冲天而起,柱身缠绕的锁链寸寸断裂,锁链尽头拴着的竟是被魔化的药王谷弟子。竹竺认出其中一人眉心血痣的形状,正是当年教她辨认药材的师姐。
。冰面上插着三十六柄断剑,每柄剑身都缠绕着血色藤蔓。当竹竺靠近时,藤蔓突然暴起刺向她的咽喉,却在触及冰魄剑气的瞬间枯萎凋零。
断剑群突然凌空飞起,在空中拼成巨大的星宿图。竹竺腕间红线自动解开,化作流光没入中央冰棺。棺盖轰然炸裂的刹那,万千冰晶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冰棺中封存的竟是一具与她容貌相同的女尸!
。女尸心口插着的玉骨折扇嗡鸣震颤,扇骨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纹,与她三百年前在识海中见过的图案如出一辙。
。剑身暴涨三丈青光,剑锋所指处,魔渊裂缝中缓缓升起座白玉宫殿。
宫殿大门前,十二尊药师像结成天罡阵。竹竺每踏出一步,就有药师像睁开琉璃眼。当她走到第三尊像前时,供桌上突然
冰魄剑横扫而过,剑气却穿透火焰直取丹炉核心。炉盖炸开的瞬间,竹竺嗅到熟悉的药香——炉中飞出的不是丹药,而是半片沾染着黑血的青铜令牌,与她在破庙捡到的残片完美契合。
令牌触手的刹那,整座宫殿开始扭曲。墙壁上的壁画活了过来,展现着三百年前的场景:药王谷主亲手将噬魂蛊种入张初九心口,而跪在一旁的灰衣人...赫然是如今她的模样!
竹竺突然感到丹田剧痛,冰魄剑脱手插入地面。剑柄竖瞳射出蓝光,映出她体内纠缠的两股气息——噬魂蛊的黑气正顺着经脉蚕食太虚剑体,而心口处却浮现出药王谷独有的青莲印记。
话音未落,归墟殿穹顶轰然炸裂。月光如瀑倾泻而下,照在中央悬浮的青铜鼎上。鼎身裂纹中渗出金色液体,散发的气
。冰魄剑感应到主人危机,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辉,竟将整座宫殿冻成冰雕。
竹竺凌空跃起时,看见青铜鼎内沉浮着朵并蒂莲。当她伸手触碰时,莲花突然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坠落过程中,竹竺死死攥住半片青铜鼎碎片。落地时她才发现,归墟殿早已化作冰窟,无数药王谷弟子
冰魄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竹竺呕出黑血,发现掌心的净世莲露正在被噬魂蛊吞噬。就在此时,冰窟深处传来锁链崩断声,一具缠绕着魔藤的青铜棺破土而出。
棺盖开启的刹那,竹竺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张初九完好无损地躺在金丝软床上,眉心血痣红得妖异。他心口插着的正是竹竺那柄冰魄剑,而剑柄处...赫然镶嵌着她丢失多年的半块玉骨折扇!
冰窟震颤的轰鸣声中,竹竺看见张初九心口的冰魄剑正被血色藤蔓缠绕。那些藤蔓尖端生出细密的齿,如同活物般啃食剑身,每咬一口,青铜鼎碎片就发出凄厉的嗡鸣。
竹竺侧身避开利爪,冰魄剑气却穿透魔化躯体。剑锋触及青铜鼎碎片的瞬间,整座冰窟突然陷入绝对黑暗。她在混沌中抓住飘散的星屑,看见药王谷主捧着婴儿走向祭坛——那襁褓中的女婴眉心血痣,竟与自己分毫不差!
竹竺猛然喷出黑血,冰魄剑脱手插入地面。剑柄竖瞳射出的蓝光里,映出她体内纠缠的两道魂魄——一道是张初九残魂,另一道竟裹着药王谷主的紫金道袍。
竹竺突然头痛欲裂。记忆碎片如利刃刺入脑海:寒玉床上躺着两个女婴,药王谷主手持金剪将连接她们脐带的红线剪断。其中个女婴被种下噬魂蛊,眉心血痣泛着妖异红光;另一个却被注
剧痛中冰魄剑突然爆发,剑气化作万千冰锥刺穿魔化师姐。竹竺趁机跃上青铜鼎,鼎身裂纹中渗出的金色液体突然沸腾,在空中凝成药王谷主的虚影。
竹竺突然明悟,握住冰魄剑刺向自己心口。剑锋穿透血肉的刹那,整座冰窟的青铜柱同时亮起,柱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太虚剑诀。她每承受一剑,识海中的紫金道袍虚影就凝实一分。
当第九道剑光没入心口时,魔化师姐突然发出惨叫。她身上的血色藤蔓寸寸断裂,露出胸口狰狞的剑伤——那伤口形状竟与竹竺心口的剑痕完全吻合!
青铜鼎炸裂,鼎中飞出朵并蒂莲。竹竺伸手接住的瞬间,莲花化作流光没入眉心。剧痛中她看到张初九残魂在识海深处微笑,而他身后悬浮着具通体漆黑的青铜棺椁——棺盖上刻着的,正是她梦中见过的太虚剑骨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