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林飞的背包上。他的眼睛浑浊但锐利,像是一只老鹰在审视猎物,目光穿过帆布,像是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请坐。”老者的声音沙哑,但很有力。
四个人在长桌对面坐了下来。王胖子坐得最不安稳,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像是有虫子咬他。胡八一坐得最稳,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大金牙坐得最自然,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林飞坐在中间,把背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那袋金币,“咚”的一声放在桌面上。
袋口是扎紧的,但金币碰撞的声音从布袋里传出来,沉闷但清晰,像是一首古老的乐曲在厅堂里回荡。老者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放大镜,摘下老花镜,身体往前倾了倾,浑浊的眼珠子里有了一种光——那种光不是贪婪,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像是在说“我等的就是它”的光。
“可以看看吗?”老者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飞点了点头,把布袋推了过去。
老者伸出双手,像捧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布袋捧了起来。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是因为紧张。他把布袋放在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解开了袋口的绳子。
金币从袋口里涌了出来,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在桌面上流淌,一枚一枚地排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叮叮当当的,像是一首古老的乐曲。一百枚金币,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著暗沉的金色光泽。
老者的瞳孔放大了。
他拿起一枚金币,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然后放下,又拿起另一枚,又看了很久。再放下,再拿起,再放下,再拿起——他反复了无数次,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验证什么。他的手越来越抖,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