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走在她后面,手电筒光照着前面的路,但他的手电筒光总是不自觉地照到精绝女王身上。她的背影很美,肩线流畅,腰肢纤细,长发及腰,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像是在自己的后花园里散步。
王胖子走在最后面,他的恐高症又犯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石阶,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往旁边看。他的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叨咕什么,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雪莉杨走在王胖子前面,她的脚步很稳,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前面的精绝女王身上。她看着精绝女王的背影,看着她的长发,看着她的长袍,看着她和林飞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五个人终于从石阶上走了下来,回到了平地上。精绝女王走在最前面,她赤着脚踩在黑色的石板上,脚趾白皙如玉,和黑色的石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走了一千年的路,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累了。
林飞快走几步,和她并排走着。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尴尬。手电筒光在黑暗中劈开一条路,五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墓道,穿过石门,穿过地下河,穿过那些堆满金银财宝的平地。
走到平地的时候,精绝女王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那些被林飞搬空了的平地——之前堆满金银财宝的地方,现在空空荡荡,只剩下几块碎石头和一些散落的珍珠。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林飞,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宠溺。
“夫君,你真的都搬走了?”她问。
林飞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他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搬走了。放在我这里安全。”
精绝女王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她的笑容很轻,很淡,但很好看,像是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花。胡八一和王胖子站在后面,两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老林,你这脸皮也太厚了。
五个人继续往前走。通道越来越窄,头顶越来越低,空气越来越干燥,从潮湿的地下河气息变成了沙漠的干燥气息。他们走过了那个被炸药炸开的千斤闸门,走过了那条铺满石墩的地下河,走过了那些刻满壁画的墓道,走过了那间摆满棺材的石头墓。
终于,他们出来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沙漠的夜晚很冷,风很大,沙子打在脸上生疼。但空气是新鲜的,不像地下那么潮湿、那么腐朽、那么让人窒息。安力满坐在井口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裹着毯子,手里捻著珠子,嘴里念念有词。他的骆驼们卧在旁边,缩成一团,像是在躲避风沙。
安力满看见他们了,猛地站了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落,掉在地上,他也没捡。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震惊和不解。他看着精绝女王从井口里爬出来——一个女人,一个穿着深红色长袍、赤着脚、长发及腰、美得不真实的女人——从那个他守了一天一夜的井口里爬了出来。
安力满的珠子从手里滑落了,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他的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在沙漠里见过很多怪事——海市蜃楼、黑沙暴、被蚂蚁啃成骨架的骆驼、在沙漠里迷路了七天七夜还能活着走出来的疯子——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从地底下爬出来,而且这个女人美得像传说中的仙女,不,比仙女还美。
“这——这——”安力满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话,“这谁嘛?”
林飞走到安力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爷子,别问了。这是我的朋友。”
安力满看了看林飞,又看了看精绝女王,又看了看林飞,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不信。但他没有追问。在沙漠里活了这么多年,他学会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王胖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在石阶上走了太久,膝盖已经不听使唤了。
“可算——可算出来了——”王胖子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以为我要死在里面了。”
胡八一踢了他一脚:“行了,别矫情了。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王胖子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开始收拾东西。水壶、背包、枪支弹药——全部码好,绑在骆驼背上。安力满的小红看见精绝女王的时候,先是往后退了两步,耳朵竖了起来,鼻子里喷着气,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