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继续往前走。墓道越来越宽，头顶越来越高，空气里的湿度也越来越重，从干燥的沙漠气息变成了潮湿的地下河气息。
林飞走在最前面，突然抬起手，示意大家停下。
“你们听。”他说！！！
王胖子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一脸茫然：“老林，听什么啊？”
雪莉杨侧着头听了几秒，看向王胖子：“胖子，这么大的水声你没有听见吗？”
王胖子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惊恐：“真的假的？哪有什么水声啊？不是，你别逗我啊——！”
胡八一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个死胖子，在装啥呢？耳朵哑巴啦？”
王胖子露出惊恐的表情，嘴唇都在哆嗦：“我真没听见啊！不是，你们别逗我啊！老胡！”
“你后边去。”胡八一摆了摆手，“就你这耳朵，天生断后的命。”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留下王胖子一个人站在原地，纳闷地掏了掏耳朵，又使劲拍了拍，侧着头听了半天，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真没听见啊——”他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又困惑又委屈，“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他一抬头，发现三个人已经走出去老远了，手电筒光在前面晃来晃去，越来越远。王胖子大喊了一声：“你们等等我啊——！”然后撒腿就追。
墓道在前面突然开阔起来，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巨大溶洞。手电筒光照不到顶，也照不到对面的墙壁，只能照到前面一片宽阔的水面。
地下河。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河底的沙石和鹅卵石。水流不急，但能感觉到水下的暗流在涌动。河面大概有十几米宽，对岸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王胖子跑到河边，看见水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蹲下来就要往水壶里灌：“哎——老胡！水！有水！”
胡八一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河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听不见，现在看见了吧？”
“看见了看见了！”王胖子高兴得声音都变了调，水壶已经伸进了水里，咕嘟咕嘟地灌。
雪莉杨也蹲了下来，用手捧了一捧水，先闻了闻，没有异味，又用舌尖舔了一下，确认水质没问题，才开始往水壶里灌。
林飞站在三个人后面，没有上前。
他的目光落在河岸边的石头上——石头上有几团黑乎乎的东西，毛茸茸的，蜷缩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堆堆黑色的颗粒，密密麻麻，像是什么东西的排泄物。
死老鼠。老鼠屎。
林飞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没有提醒。就这么站在后面，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三个人蹲在河边灌水。
王胖子灌满了水壶，仰头就是一大口，喝完长出一口气，抹了抹嘴：“爽！这水是甜的！老胡你尝尝！”
胡八一也灌了一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雪莉杨也喝了几口，把水壶盖拧紧，挂回腰间。
林飞站在后面，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三个人同时转过身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老林，你笑啥呢？”王胖子挠了挠头。
林飞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指了指他们身后。
三个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手电筒光照在河岸边的石头上——几团黑乎乎的死老鼠，还有一堆堆黑色的老鼠屎。
王胖子的脸“唰”地白了。
胡八一的表情凝固了。
雪莉杨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三个人同时起身，冲到旁边，弯腰就开始吐。“呕——”“呕——”“咳咳咳——”呕吐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响亮。
王胖子吐完了，把水壶里的水全部倒掉，用河水反复冲洗了好几遍，又把水壶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确认没有异味了才停下来。他转过头，满脸怨气地盯着林飞：“老林，你是不是知道那里有死老鼠和老鼠屎？”
林飞点了点头，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知道啊。”
“知道你不早说？！”王胖子炸了。
胡八一的脸色也不好看，黑得像锅底，瞪着林飞的眼神能吃人：“老林，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雪莉杨没有说话，但她走到林飞面前，伸出手，朝着他腰侧那块最软的肉拧了下去。
“疼疼疼疼疼——！”林飞的脸瞬间扭曲了，腰侧的软肉被雪莉杨的两根手指拧了整整一圈，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我错了！我错了！雪莉！松手松手！”
雪莉杨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