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把水壶挂回骆驼背上,转身看了一眼队伍。陈教授躺在毯子上,脸色白得像纸,断掉的左臂被雪莉杨用绷带和木棍做了简易固定,但血还是没有完全止住,纱布上渗出一片暗红色。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力。
“都过来。”林飞拍了拍手,把大家招呼到一起,“咱们来讨论一下,陈教授该怎么办。”
几个人围成一圈,蹲在沙地上。安力满也过来了,手里捻著珠子,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嘴唇不停地翕动,不知道在念什么。
“陈教授这伤,不治会死在这里。”林飞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王胖子扭头看了一眼躺在毯子上的陈教授,又转回来,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又急又纠结:“老林,你说该怎么办?这眼看就要到精绝古城了,但是陈教授又是这种情况——回去吧,不甘心,马上到了。而且就算回去,就咱们这个水源程度你也说了,根本坚持不到。”
胖子说完,两手一摊:“这简直就是无解的难题。”
胡八一蹲在沙地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沙面上画著圈,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目光从陈教授身上移到远处的地平线,又移回来,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雪莉杨也沉默了。她低着头,手指捏著绷带的边缘,反复地卷起来又展开。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先送陈教授回去救治,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回去的路比往前走更危险。水源不够,路程太长,陈教授的伤撑不到那个时候。
林飞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正要开口说话——
“啊——!”
陈教授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声音不大,但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在空旷的沙漠中格外刺耳。四个人同时弹了起来,转身朝陈教授的方向冲过去。
陈教授的身体在毯子上剧烈地抽搐,眼睛瞪得浑圆,瞳孔放大到了极限,嘴巴大张著,嘴唇发紫,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气管里。他的脖子侧面,有两个细小的红点,间距不到一厘米,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从红点开始,像墨水滴进水里一样向四周扩散,黑色蔓延到下巴、锁骨、胸口,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三秒钟,陈教授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他的眼睛还睁著,嘴巴还张著,但瞳孔已经散了,没有光,没有焦点,什么都没有了。
死了。
王胖子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胡八一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陈教授的颈动脉,手指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来,脸色铁青。
雪莉杨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林飞的目光落在了陈教授脖子旁边的沙地上。
一条蛇。
那条蛇通体漆黑,鳞片在手电筒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身体细长,大概有成人小臂那么长。它的头部呈三角形,头顶上长著一个肉瘤——红色的、肉质的、像鸡冠一样的东西,在蛇头上显得格外突兀。它盘成一圈,一动不动。
林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踏马的,这里怎么会有净界阿含?
这跟原剧情根本对不上。
原著里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净界阿含——精绝女王的守护兽,一种传说中的毒蛇,毒性猛烈到可以在几秒钟内杀死一个成年人。而且这种蛇有一个致命的特性:它把毒液注射出去之后,自己也会死。一命换一命,同归于尽。
林飞的目光落在那条蛇身上——它确实已经不动了。身体还保持着盘起的姿势,但鳞片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扑扑的,像是一层灰烬覆盖在上面。死了。它咬完陈教授之后,自己也死了。
“你们看——”王胖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著那条黑蛇,“这里有一条黑蛇!”
所有人都看到了。
胡八一蹲下来,凑近看了看那条蛇,转头看向林飞:“老林,你知道这是什么蛇吗?”
林飞沉默了两秒。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净界阿含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操控?精绝女王的力量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还是说——他们早就被盯上了?
“老林?”胡八一又叫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飞回过神来,看着那条已经死去的黑蛇,声音低沉:“这是净界阿含。毒性非常厉害——被他咬到,不到五秒钟,必死。根本没办法施救。”
雪莉杨的脸色变了。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林飞,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老林,这不会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精绝女王能召唤的那种黑蛇吧?”
林飞点了点头。
“精绝古城的守护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