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不平的岩层,脚下是光滑的鹅卵石。
正前方,井壁的侧面,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洞口边缘的石头被水流冲刷得很光滑,但石头上刻着的纹路还在——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凿的。
林飞弯腰钻了进去。
洞很短,走了不到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横在他面前,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河底的沙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河面大概有七八米宽,水流不急,但能感觉到水下的暗流在涌动。河岸两侧是天然形成的石台,石台上长满了不知名的苔藓和蕨类植物,在黑暗中顽强地生长著。
地下河的对面,是一道石门。
石门有两三米高,门楣上刻着一些复杂的纹饰,门扇是关闭的,但中间留着一道窄窄的缝,能看见门后面黑漆漆的空间。石门的表面覆盖著一层灰白色的东西,像是盐碱,又像是某种矿物质析出的结晶。
林飞趟过地下河,水最深的地方没过了腰。河水冷得他牙关打颤,但他咬著牙没有出声。上了对岸,他找了一块干燥的石头坐下来,把湿透的鞋脱了拧了拧水,然后站起来,抓住绳索用力摇晃了三下。
绳子在他头顶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上面的人收到了信号。
没过多久,胡八一第二个下来了。然后是王胖子,然后是雪莉杨,然后是陈教授和郝爱国。安力满没有下来,他说他要留在上面看着骆驼,胡八一没有勉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