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移向营地边缘那个黑黝黝的井口,手指坚定地指向它:“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组星象对应的吉位,中心点,就在那口井下面。或者说,井的附近,必有大墓!”
他的话音刚落,林飞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篝火那边,传来郝爱国的喊声:“你们仨干啥呢?汤都快凉了!赶紧过来吃饭!”
但此刻,胡八一的心神已经完全被星象和可能的古墓吸引,哪里还顾得上吃饭。他一把拉起胖子和林飞,急吼吼地往回跑:“走!回去拿罗盘!我得再仔细定一定!”
三个人拔腿就往营地跑。
郝爱国看着他们火急火燎的样子,不满地嘀咕了一句:“那仨人又抽什么风?饭都不吃了?”
王胖子跑过他身边时,头都没回,丢下一句:“那不重要!”
郝爱国被噎得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胡八一冲回自己的背包旁,飞快地翻出那面古旧的罗盘。罗盘是铜制的,巴掌大小,表面已经被磨得发亮,指针在夜色中泛著幽冷的光。安力满老爷子正好拿着一小皮囊马奶酒过来,想给大家尝尝,这是陈教授看到胡八一这架势,愣了一下:“小胡,你这是”
“老爷子,您让一下。”胡八一顾不上解释,拿着罗盘快步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仰头观星,低头看盘,手指快速掐算,嘴里念念有词。
罗盘的指针在微微颤动,不像是指向磁北极的那种稳定,而是一种被某种力量干扰后的犹豫和摇摆。胡八一调整了两次方位,指针终于稳定下来,指向了一个方向——井口的方向。
陈教授注意到胡八一的异常,放下手里的碗,走了过来:“小胡,发现什么了?”
胡八一紧盯着罗盘指针和天空星辰,头都没抬:“还不确定,陈教授,但我感觉——这儿可能有个大墓。”
“大墓?!”郝爱国也听到了,立刻挤了过来,眼睛放光,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哪儿?墓在哪儿?”
雪莉杨也走了过来,手里还端著那锅蔬菜汤,锅放在地上,她蹲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胡八一的操作,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好奇。
胡八一再次抬头,指著夜空中那几颗格外明亮的星辰,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解释道:“你们看天上,巨门星、左辅星、右弼星,三星闪耀,排成三角,中心太阳星太阴星并显——这在风水上,是极其罕见的‘干甲??熼金吉星’格局,主大富贵、大安宁,是上佳的墓葬之所。
他说得专业,但除了陈教授和郝爱国,其他人听得都是一头雾水。
王胖子心急,插嘴道:“老胡!说重点!墓!在哪儿?!”
胡八一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移向营地边缘那个不起眼的黑洞,手指坚定地指向它:
“星象对应的吉位中心——对应的位置,就是那口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口刚刚为他们提供了救命之水的古井。
井口黑黝黝的,在夜色中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回望着所有人。篝火的光照不到那么远,井口的边缘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圆形轮廓。
陈教授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小胡,你确定吗?”
“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胡八一收起罗盘,语气比刚才沉稳了一些,“但从星象和地势来看,八九不离十。这个位置的风水格局太明显了,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这底下一定有人为的建筑。”
郝爱国激动得手都在抖,推了推眼镜,声音尖利:“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下去看看!”
“不行。”胡八一摇了摇头,“天黑了,井下情况不明,贸然下去太危险。明天天亮再说。”
郝爱国还想争辩,被陈教授一个眼神制止了。
“小胡说得对。”陈教授点了点头,“安全第一。明天一早,我们组织人手下去探查。”
雪莉杨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看向胡八一:“胡先生,如果下面真的有墓,你觉得会是什么年代的?”
胡八一想了想,手指摩挲著下巴:“不好说。但从这个风水格局的复杂程度来看,不会太晚。按照中原来说至少是汉唐以前的——甚至更早。”
林飞站在人群外面,双手抱胸,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线——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口井下面连接着的,应该就是姑墨王子的墓。姑墨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一,被精绝吞并后,姑墨王子为了复国,曾经深入精绝古城盗取宝物,最终失败身死,被葬在了这里。
这些信息,他现在不会说。
时候未到。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林飞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