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偶尔“噼啪”响一声。
林飞闭着眼睛，但没有睡。
他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确认其他人都睡了之后，轻轻站了起来，走到胡八一和王胖子旁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老林？”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嘘！！！”林飞竖起一根手指，朝外面努了努嘴。
三个人走到屋子外面，靠在墙角。风沙已经小了很多，但空气里还是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月光透过沙尘，朦朦胧胧的，像是隔了一层黄纱。
“怎么了老林？”胡八一压低了声音。
“不对劲。”林飞的语气很严肃，“那会儿我看了看那些人骨，上面有很小的齿痕。”
胡八一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怀疑是沙漠行军蚁。”林飞说，“你们想想，正常沙漠里死了人，应该是风干的状态。你们埋的时候都是一堆骨头！！！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王胖子一脸茫然：“老林，什么是沙漠行军蚁啊？”
“林先生！！！”
三个人同时转头。雪莉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你确定是沙漠行军蚁？”她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王胖子被吓了一跳：“杨小姐，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
雪莉杨没理他，只盯着林飞。
“我确定。”林飞点了点头。
雪莉杨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
王胖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急了：“我说，这沙漠行军蚁到底是什么啊？”
林飞解释道：“沙漠行军蚁是一种很团结的蚂蚁，就跟军队一样。它们的蚁酸腐蚀性非常高！！一头大象，不到十秒钟，就能被啃食得只剩下一堆骨头。”
王胖子的脸“刷”地白了。
“老林真的假的？”
“林先生说的没错。”雪莉杨接过话，“这种蚂蚁都有蚁后统治，数量庞大到难以想象。一旦被它们围住，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林飞看了一眼屋子里面，压低声音：“今晚都小心点。一有不对的地方，赶紧跑。
他转头看向王胖子：“胖子，等会儿你去把重要的水和物资都提前收拾出来，放到外面的骆驼上，以防万一。”
“得嘞。”王胖子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多嘴。
“都去休息吧。”林飞说，“我先守夜。”
胡八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王胖子回去了。雪莉杨没有动。
林飞在门口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墙，望着外面朦胧的月色。
身后传来脚步声。雪莉杨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还不睡？”林飞没看她。
“林先生，我来替你吧。”雪莉杨的声音很轻，“你去睡两个小时。”
“不用。”林飞摇了摇头，“我要是撑不住了，有老胡。你回去休息吧。”
雪莉杨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谢谢你。”她突然开口。
林飞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雪莉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著圈。
林飞笑了一下：“不客气。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算了，没关系。不用解释，明白。”雪莉杨的声音淡淡的，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林飞靠在墙上，看着月亮：“其实你不用谢我，这都是分内的事。”
“我现在也不想谢了。”雪莉杨说。
林飞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哦。”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比刚才更长。
雪莉杨抬起头，看着林飞的侧脸，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林先生，之前你说你知道我的诅咒！！你是怎么得知的？”
林飞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的雪莉杨和白天不太一样。白天的她干练、冷静、滴水不漏，像一把保养精良的枪。但现在，月光把她的轮廓变得柔和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白天看不见的东西！！疲惫，不安，还有一种被藏得很深的脆弱。
林飞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杨小姐，其实吧，这事儿还真的不怨你。都是你们祖先的过错！！想找死。”
雪莉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飞抬手制止了她：“杨小姐，你不用问什么。我呢，也给你透露点什么，听我讲。”
他的声音放低了。
“你们的诅咒，来源于你们的祖先。他们从欧洲迁徙到西域，在扎格拉玛山定居。很久以后，你们族人在山腹深处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无底巨洞！！命名为‘鬼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