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笑了笑,把发丘印递了过去。
胡八一接过发丘印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把印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摩挲著印面上的八个篆字,感受着那沉甸甸的质感和温润的包浆。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乎狂热了,冲著王凯旋大喊:“胖子这他妈是真的发丘印啊!”
王凯旋一瘸一拐地凑过来,一脸茫然:“老胡,啥是发丘印?”
胡八一无语地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用那种“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的语气解释起来:“胖子,盗墓里面有四大门派发丘天官、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为首的就是发丘天官,你明白了吗?”
王凯旋眨了眨眼,还是有点懵:“老胡,发丘天官这么厉害吗?”
胡八一没搭理他,又把发丘印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啊!”他喃喃自语,“发丘印早在明朝的时候,被观山太保给毁了这玩意儿应该早就没了才对”
他抬头看向林飞,眼神里满是疑惑。
林飞笑了起来,笑声在墓室里回荡。
“老胡,你怎么知道,被毁的那个发丘印是真的还是假的?”
胡八一愣住了。
林飞继续慢悠悠地说:“当初被毁的那个发丘印,是假的。明白了吧?”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而我这枚印,是我师傅传给我的。”
胡八一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凯旋倒是反应快,一把拍在林飞的肩膀上,激动得脸都红了:“老林!没想到你是发丘天官啊!卧槽!我说你怎么这么牛逼,一拳打死野猪,一靠撞飞大粽子!原来是有师承的!”
林飞被他这一巴掌拍得肩膀一歪,哭笑不得地摆摆手:“哎呀,你看看,这身份有啥了不起的?”
胡八一和王凯旋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林飞,表情一言难尽。
王凯旋率先反应过来,竖起一根大拇指:“老林,你这逼装的,我不得不佩服!让我给你打分,最低99分!一分不能让你太骄傲,怕你飘!”
“你个死胖子”林飞笑骂着一巴掌拍在王凯旋的后脑勺上,“打趣我是吧?”
王凯旋嘿嘿嘿地傻笑起来,躲开了林飞的第二巴掌。
英子在旁边看了半天,怯怯地开口了:“林大哥,这个大粽子,咋办啊?”
三个人同时看向地上那具被发丘印镇住的干尸。
林飞想了想,说:“等咱们走的时候,把他烧掉。不能让他活着,要不然他会出去祸害人。”
“对。”胡八一点了点头,“这种东西,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王凯旋也使劲点头:“烧!必须烧!这玩意儿差点要了胖爷我的命!”
几个人达成一致,林飞弯腰把发丘印从大粽子额头上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收回了系统空间。
“走吧。”他指了指墓室侧面的一道小门,“那边应该是耳室,去看看。”
胡八一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推开耳室的木门,木门早就腐朽了,一推就碎。
手电筒光照进去,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耳室里满满当当的,地上、架子上、角落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青瓷、白瓷、黑釉、钧窑——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大的小的,琳琅满目,密密麻麻。
王凯旋第一个冲进去,手电筒到处乱照,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失望。
“哎呀我去,就这些瓶瓶罐罐啊?”他撇了撇嘴,随手抓起一个青瓷罐子,举起来就要往地上摔,“不值钱的东西,浪费时间”
“哎呦!!!”
林飞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
“胖子你给我住手!!!”
王凯旋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举著罐子的手停在半空,扭头看向林飞,一脸懵逼:“老林,咋了?这瓶瓶罐罐的,也不值钱啊”
林飞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从王凯旋手里把那个青瓷罐子抢了过来,像抱着亲儿子一样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放回架子上。
然后他转过身来,瞪着王凯旋,脸上的表情又气又笑,恨不得给这胖子一脚。
“你个死胖子,你知不知道,你拿着的是瓷器?!”
王凯旋眨巴眨巴眼:“瓷器咋了?不也是罐子吗?”
林飞深吸一口气,指著那一排瓶瓶罐罐,一字一顿地说:“就你刚才拿的那个最少不低于几十万!”
王凯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