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啊,还是你儿子牛逼啊,说什么轧钢厂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有魄力,着实有魄力,立功同志这气势哪象一个水木大学走出来的教授啊,看着倒象咱们部队里出来的,这怎么能允许呢,这不是阴沟里蹦哒出个棉花球嘛!”
李老这话一出空气顿时凝结了三秒钟,随即一群老头爆发出热烈的笑声,嘴都快合不拢了。
这是反击,赤裸裸的反击啊!
这轧钢厂的刘大龙说部队出来的不好好干本职工作,反倒去看书,就是嘲讽林刚是个臭丘八,甚至是群嘲!
现在老李也用相同的语气嘲讽了回去,你杨立功不是读圣贤书的吗,怎么也出口成章,这怎么能允许呢,简直有辱斯文!
真是有意思,太特么有意思了!
王老也没生气,甚至跟着他们一起笑的合不拢嘴。
因为轧钢厂开的是民主生活会,又不是正规的常委大会,无所谓他们怎么吵架,毕竟这种事情不上桌,也不会事后找人家麻烦。
再说他们冶金部高层开民主生活会的时候谁不骂娘,这都是家常便饭!
轧钢厂的民主生活会他们高层会关注也只是想图一乐罢了。
这时李老说话了:
“哎……这不打架光脸红不出出汗也没什么意思,这样,老王,你给下面的厂子提提意见。”
“轧钢厂的民主生活会都开了,让他们也开,同时也提醒一下,要民主!”
王老闻言露出笑容:“行,一会儿我就通知下去!”
其馀领导听后纷纷露出坏笑,同时也有丝丝期待…
轧钢厂书记办公室,杨立功一大早就过来汇报工作了。
此时的态度和昨天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杨立功对聂书记可谓是毕恭毕敬。
一进来就把聂书记的秘书刘娟赶了出去,自己去泡茶,又给聂书记点烟。
聂书记惬意的喝茶抽烟,目光看向杨立功时满意的点点头。
杨立功满脸堆着笑,丝毫没有昨天那副咄咄逼人的气势,于是带着讨好:
“书记,今天这茶如何,我爸那边顺的,特供。”
聂书记闻言笑了: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立功啊,你是个人物,男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
“昨天的事情咱们就不提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厂里的工作要放在首位。”
“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也很满意!”
杨立功眼睛一亮立即回话:
“书记,您这话深刻啊,立功一定铭记在心!”
聂书记点点头,语重心长道:
“立功啊,你放心,一把手的位置我最多再干上一届,说不定不到一届就要调走,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副部。”
“万一冶金部要是有位置空出来了,那我也是要上桌吃饭的。”
“至于我走后你和怀德同志谁上去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闻言杨立功脑中灵光一闪:
“书记,您走后咱们厂一把手还会是副部嘛?”杨立功问出来和李九洲一样的话。
聂书记闻言皱了皱眉头,思考过后给出了一段很长的答案:
“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冶金部王部长当时和我说过,这个例子由我开始也由我而止。”
“我这个副部在冶金部空有其职而没其权,大环境你也知道,建国以来多少功勋人物都是坐闲职的,没有那么多岗位啊!”
“你父亲肩扛一颗豆,含金量大不大,其功劳重不重,不也还是副部吗。”
“想去更高的位置看风景光看资历是没用的,真到了那个层次你得拿出真本事才行!”
“如果没有重大立功表现,我的终点大概率就是副部了。”
“所以,我走后,轧钢厂只能是厅局级单位,但是也不否认有坐冷板凳的副部级领导空降过来。”
“毕竟,与其坐冷板凳,还不如下来干点事情,有了政治资本说不定还有进一步的希望!”
“就说这次,我晋升,别的单位不少人都非常意动,想过来摘桃子,但都被王部长挡了出去。”
“所以,未来充满了变量啊……”话说到这儿聂书记停下了,眼神中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而杨立功听了聂书记的话之后也在深深地沉思,到了他这个位置政治嗅觉也非常的敏感。
同样也能听懂聂书记话里的其他含义。
是啊,功勋人物太多了,很多人都挂着虚职,杨立功能在轧钢厂当二把手都已经是很多人羡慕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