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在半空中闪烁。
天网光着脚丫坐在陈默的办公桌边缘,两条纤细的小腿晃来晃去。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几十秒的监控录像和网络数据流。
画面里,李建国跪在江州第三医院的大门外,用仅剩的右手在碎屏手机上艰难地打字。
血糊在屏幕上。
帖子发出去。
不到两秒,页面刷新。
【该内容涉嫌违规,已被管理员删除。】
【您的账号已被永久封禁。】
老兵仰起头,在夜风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冰水,静静看着这段被天网截获的画面。
屏幕微弱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足足半分钟没有动。
“哥哥。”
天网咬着一根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
“江州当地的网监系统反应还挺快。”
“从识别关键词到封号,只用了1.7秒。”
“这套算法如果用来抓间谍,效率应该不错。”
陈默没说话。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断臂老兵。
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两年前江城那个下雨的冬夜。
他穿着湿透的外卖服,站在药店门口,摸遍全身只有三十块钱,买不起一盒三十八块的退烧药。
那时候,他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连呼吸都像欠债的无力感,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这个老兵把十万块钱砸进去,换来了一管生理盐水。
还要眼睁睁看着六岁的孙女在ICU里等死。
甚至连喊一声冤枉,都被人捂住了嘴。
陈默把水杯放在桌面上。
“当啷”一声轻响。
天网立刻凑过来,大眼睛眨了眨。
“哥哥,你生气了?”
“没有。”
陈默语气平淡。
“骗人。”
天网撇撇嘴。
“人类这种碳基生物没救的,你大发慈悲给他们九块九的救命药,他们转头就能拿去兑盐水坑自己人。”
天网小手一挥,屏幕上又弹出了江州第三医院地下二层冷库的监控。
一箱箱印着红白伞标志的真药,正被几个穿着便服的人搬上一辆无牌面包车。
“你看,真药全在这呢。”
“五百万一支,卖给江州周边的富豪。”
“这帮医生做起生意来,比华尔街那些资本家还黑。”
他转过身,看着天网。
“把江州第三医院所有的账目流水、监控录像、假药配方、那个女医生的化验单备份,还有那个老兵被删掉的帖子。”
陈默停顿了一下。
“全部打包。”
天网眼睛一亮。
“发给媒体吗?包在我身上,保证一分钟内让全球热搜全是这个!”
“不。”陈默否决。
“发给秦将军。”
天网愣住。
陈默转头看向窗外。
“他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不是拍着桌子说谁敢伸爪子,他就亲自带队去毙了谁吗?”
“那就让他去。”
“看看这位铁血将军,是不是只会放空炮。”
……
龙国,江城。
军方秘密基地,地下防卫中心。
凌晨两点。
秦将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翻阅南部海域的防务简报。
副官端着一杯浓茶走进来,放在桌角。
“将军,早点休息吧,明天上午还要去409所视察。”
秦将军揉了揉眉心,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把这份报告看完就睡。最近保护伞那边有什么动静?”
“很安静。”
副官立正汇报。
“四十七个国家的基地都在全速建设,除了疯狂买地建厂,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我们国内的特效药铺开也很顺利,各地反馈极好。”
秦将军点点头。
刚要喝茶。
他的邮件就收到信息
秦将军放下茶杯,点开鼠标。
秦将军盯着屏幕。
他没有说话。
手指捏着那个白瓷茶杯,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咔嚓。”
茶杯被硬生生捏出一道裂纹,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桌面上。
他连擦都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