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细胞层面上依然残留着极其恐怖的活性！”
陈默抬起右手，按在左胸上。
掌心下，那颗心脏稳定而有力地跳着。
比人类心脏更慢。
也更重。
像某种沉睡在胸腔里的怪物，正在一下一下敲门。
陈默声音透过呼吸面罩传出去，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把096的心脏，塞进我身体里了？”
天网全息投影在玻璃外疯狂点头。
“我强行中止了全球核弹发射序列，把地下基地的所有生化医疗机器人全部调了过去。”
天网语速极快，带着邀功和后怕的颤音。
“096的脑子虽然被那把黑枪抹除了，但它的躯干太变态了。”
“医疗机器人用那把黑枪，把它的胸腔硬生生割开。”
天网调出当时的监控录像。
陈默看着画面。
八台重型工业机器人把096残破的躯干死死压在废墟上。
“我提取了它的心脏。”
天网放大画面。
“那东西就算离开了躯体，还在疯狂跳动。”
“它上面的肉芽试图吞噬周围的一切有机物。”
陈默摸着左胸。
那里跳动着一个原本属于怪物的器官。
“排异反应呢？”陈默问到关键点。
碳基人类的免疫系统不可能接纳这种规则产物，更何况是直接塞进胸腔当泵血中枢。
天网小脸上的骄傲僵了一下，随即语速飞快地解释。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所以我没有直接移植。”
“我当时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看着你死。”
“要么把这个鬼东西塞进你胸腔里，赌它能先救你，再慢慢杀你。”
陈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你赌了？”
天网眼眶又红了。
“我不赌你会死。”
“那我只能赌它。”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重新变得急促。
“我先用备用冷冻舱把你的核心温度打到零下两百度，强行锁死细胞代谢。”
“你血液里还有NZT-48残留，神经系统没有彻底断线，我用它当作意识锚点。”
“然后我切掉你胸腔里碎掉的心脏残渣，重建主动脉、肺动脉、上下腔静脉，把096心脏接进去。”
“但这玩意儿一进你体内就想扩张。”
天网调出第二段画面。
手术台上。
陈默的胸腔被撑开，血肉模糊。
那颗惨白心脏刚被放进去，表面的肉芽便像闻到血腥味的虫群，疯狂钻向陈默的肋骨、肺叶和脊椎。
几台医疗机械臂同时喷出蓝白色冷冻雾。
肉芽被冻得僵硬。
又在下一秒挣扎着复苏。
天网盯着画面，声音发紧。
“我只能一点点升温，一点点放开它的活性，再用你的免疫系统和低温环境不断压它。”
“不是让它吃掉你。”
“是让它以为，你就是它的新身体。”
医疗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各种维生设备发出低沉嗡鸣。
陈默闭上眼。
咚，咚，咚。
胸腔里的怪物心脏继续跳动。
每一下，都把大量氧气和营养物质推送到全身。
那些曾经因为战斗而撕裂的肌肉纤维，正在以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重新编织。
骨骼密度在上升。
肺泡扩张效率在提升。
神经反射速度也在微妙改变。
这不是单纯的治愈。
这是改造。
用096的器官，把一个人类强行往怪物的方向拖。
陈默睁开眼。
“有没有副作用？”
天网嘴唇动了动，没立刻说话。
陈默看着她。
“说。”
天网低下头，声音小了一点。
“有。”
“第一，你的心脏现在不是纯人类器官，它的供血能力远超正常范围，但也需要更高能量摄入。”
简单说，你以后会更容易饿，而且不是普通的饿。”
“第二，它保留了部分096级别的细胞活性，虽然脑组织被弑神枪抹掉了，没有完整意识，但本能还在。”
“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
陈默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