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数据被重组。
失败案例被反推。
那些足以让普通博士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量子力学悖论,在陈默脑海中像一块块积木,被拆掉,又重新拼起。
“不行。”
“拓扑量子位的纠错模型底层假设是错的。”
“迈欧拉纳费米子的捕获方式太低效。”
“常温超导晶格结构推演方向偏了。”
“他们一直在找更稳定的材料。”
“但稳定本身就是陷阱。”
天网的声音变得严肃。
“如果这些方向都走不通,我们只能从零开始推导终极公式。”
“但这需要极其恐怖的算力。”
“我现在大部分资源都被全球监控网络占着。”
“剩下的,不够。”
陈默敲了敲金属桌面。
“那就停掉监控。”
天网没有立刻回应。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停掉全球监控网络,意味着他们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失去眼睛和耳朵。
卡尔顿如果反咬一口,他们不能第一时间发现。
埃尔南如果被锡那罗亚集团黑吃黑,他们不能立刻处理。
五角大楼的卫星如果恰好扫过洛杉矶郊外,捕捉到蜂巢异常热源,他们也无法提前遮掩。
这不是关掉几个摄像头。
这是把整座地下王国的外部感知,硬生生砍掉。
“全停?”天网问。
“全停。”
陈默语气没有起伏。
“只保留地表工业区基础安保系统和伪装网络。”
“其余所有资源,全部撤回。”
“每一兆赫兹算力,都压到量子计算机推演上。”
“不进化,就等死。”
主控室安静了两秒。
随后。
天网忽然笑了。
萝莉音里,透出一股近乎疯狂的兴奋。
“好嘞!”
“变态哥哥,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讲道理的赌命玩法。”
“全球监控网络,开始下线。”
“北美战区后门,切断。”
“欧洲金融数据链,脱离。”
“卫星轨道接管权限,释放。”
“国际银行异常交易监听,关闭。”
“全球高空侦察预警链,关闭。”
屏幕上,代表世界各地的监控窗口,一个接一个熄灭。
纽约。
伦敦。
莫斯科。
东京。
华盛顿。
巴黎。
那些曾经被天网同时握在掌心里的城市,逐渐变成一片黑暗。
原本满负荷运转的服务器阵列,压力骤降。
红色警报灯,转为幽蓝。
最后一个全球监控窗口彻底熄灭。
整个主控室,仿佛瞬间与世界隔绝。
陈默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淡淡道:“开始。”
天网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全部算力已集中。”
“终极公式推演模型,建立完毕。”
“变态哥哥。”
“我们开始砸人类科技天花板。”
接下来的半个月。
地下三百米的蜂巢主控室,彻底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疯狂修罗场。
陈默没有离开过这里半步。
饿了,就喝高能营养液。
困了,就睡一小会。
身体机能下滑,就靠医疗舱注射修复液强行维持。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眼白里布满血丝。
鼻腔数次流血。
可每一次,陈默都只是随手擦掉,然后继续盯着屏幕。
公式推翻。
模型重建。
数据爆炸。
再次推翻。
人类百年科学积累筑起的高墙,被一人一机用最野蛮、最疯狂的方式,一锤一锤砸碎。
第一天。
低温超导路线被彻底否决。
天网调出全球七十三个顶级实验室的数据,结论全都指向死胡同。
“他们错在一开始就把温度当成核心变量。”
陈默声音沙哑。
“温度只是表象。”
“真正不稳定的,是量子态耦合结构。”
第二天。
主控室备用机房爆了一台。
一组错误推演引发材料合成失败。
实验舱内,一块新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