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收好,准备继续捡,也是穿着便衣,人称“浪子宰相”的李邦彦突然出现道:“拜见赵国公!恭喜赵国公获得黄山谷真迹!还有两位词家圣手伴随左右,必成词坛的一段佳话!”
“词家圣手?”
凌风转身看向两个男子。
两人哪里想到他就是如雷贯耳的凌风,既震惊,又难堪,不情不愿道:“见过赵国公!”
李邦彦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甚是殷勤地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宋词家之冠,负一代词名,曾提举大晟府的周邦彦!”
“另一位是元祐诗赋老手,自称‘大梁词隐’,曾每出一词,次日即盛传京师的万俟咏!”
听他说完,凌风也很惊讶。
万俟咏他是不太熟悉,但周邦彦可太有名了,前世还背过他的词呢。
而且看样子如史料记载,他早年因献《汴都赋》歌颂新政而得神宗皇帝赏识,但也因此卷入党争,随后宦海沉浮。
如今只是游走在政治边缘。
但因为他曾掌管大宋最高音乐机构大晟府,他也成了“词坛权威”。
李邦彦公然挑明了他们的身份,用意不言自明。
“我等拜见赵国公!”
围观之人见不像是假的,当下汴梁也没人敢冒充他,皆是纷纷行礼。
李邦彦趁机道:“二位,你们一个是大宋词魔,一个是大宋词宗,今日不期而遇,必是佛祖显灵,想让你们为文坛再添盛况,同时留下词作,以供世人观瞻。”
“词魔,哈哈哈!”
周邦彦向来自负,也听说了他连填三首词,压得满朝文臣喘不过气来之事,放声大笑道:“既然李少宰都这么说了,咱们又是在大殿前,岂能拂了佛祖之意。赵国公,今日咱们便一同留下词作如何?”
唉!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他本就因捡漏置气,如今被李邦彦一激,便铁了心要为文臣出战了。
这要是不答应,文臣的尾巴估计又要翘上天了。
凌风言简意赅道:“可!”
“太好了!”
围观的众人都是异常激动。
这绝对算得上是大宋词坛的巅峰对决了,恐怕没有人不期待的。
大相国寺的主持急忙率众而来,让人备好文房四宝,两眼都在冒光。
他深知一旦他们在这里留下词作意味着什么。
“赵国公,此情此景,咱们还是率性而为,不限词牌名吧。”
周邦彦万分不羁地说了声,而后便开始写了。
李邦彦大有帮他壮大声势之意,一边旁观,一边大声吟诵道:“燎沈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这首《苏幕遮》全词写景写人写情写梦皆语出天然,不加雕饰而风情万种,又写尽思乡之情,此词一出,可为当世之冠,谁与争锋!”
“!!!”
凌风都听麻了。
这首词他背过啊!
毋庸置疑,写得确实好,贵在细腻自然,读起来很浅,实则每个字都是经过细心推敲的。
这让他从诸多诗词大家的佳作中筛选,都不好选……
女子和李师师也都替他感到紧张了。
周邦彦的这首词想来应该酝酿多时了。
无论是意境,还是情感,都是妙不可言。
他再来一首能够与之媲美的,难度极高。
而且周邦彦的行书也有独到之处,看起来赏心悦目。
李邦彦见女子急得烦躁不安,又生一计道:“臣拜见茂德帝姬!没想到帝姬也来到了大相国寺,看来今日这词坛佳话又要再添神韵了!赵国公,有周词宗抛砖引玉在前,想来你也不会让帝姬失望吧?”
茂德帝姬赵福金……
凌风早已看出她的身份不简单,没想到是个公主,还是最受宠的那一个,更是有“大宋第一美人”之称。
他连忙行礼道:“臣拜见帝姬!”
“这人真可恶,竟敢暴露本帝姬的身份!”
赵福金气得牙痒痒,趁着让凌风免礼之际,压低声音道:“你这段时间风头太盛,他就是在故意针对你,你快想办法,切莫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