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默然不语了。
“好了。”
萱姨后退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笑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汴梁花。开国郡公明年势必是要进京面圣的,我也要提前给你准备适合各种应酬的衣服了。”
这人文素养不低啊!
而且怎么看也不像是三四十的女人。
凌风忍不住询问道:“不知萱姨芳龄?”
“芳龄……”
萱姨自嘲一笑道:“早就人老珠黄了。我知道身边忽然来了个生人,你会不适应,没关系,来日方长。”
“牙刷、牙粉,还有药用香皂都准备好了,是我途经大名府时,从沈氏那里买的,买的人极多,很好用!你先去洗漱,我让人把粥端来,给你暖暖胃,再去跟童太师品茶。”
大名府沈氏!
那不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嘛!
凌风拿起自己琢磨出来的药用香皂,不禁一笑。
萱姨要是知道他是这些清洁品的大东家,不知会作何感想。
洗漱好,并且喝了粥后,他来到客厅。
童贯立即屏退了左右,又亲自给他倒了杯龙团胜雪道:“我很庆幸重用了你,不然难有如今之盛况,所以我也不把你当外人。”
“樊斋勾结契丹,杀斥候嫁祸于你一案,其实早就可以结案了,但我并没有让人这么做,不知你有何打算?”
樊斋是妖教作乱案的重要参与者。
他明显是查到了。
既然这么爽快,凌风开门见山道:“太师也知道,牢城数十个女囚都是妖教作乱案的受害者,我不可能不闻不问。只是此案牵连甚广……”
童贯品了一口茶道:“这龙团胜雪不愧是茶中神品,百喝不厌,不过终究比不得新茶。你如今已是朝中新贵,深得陛下宠信,郓王也有意拉拢,怕什么?”
凌风意味深长道:“可一百个人,一百种口味,也有人酷爱陈茶,特别是这种顶级陈茶。我初来乍到,想要品,自然得谨慎些。”
“哈哈哈!”
童贯大笑道:“难得你这般清醒!妖教作乱案触目惊心,梁师成无法无天,你想要扳倒他,郓王和我都愿鼎力支持,不过这还不够。”
“还请太师赐教。”
“你需要想法子让蔡少师助你,或者在关键时拉一把。这样的话,胜算就会大增。”
说白了,他想把蔡攸拉到郓王阵营。
即便拉拢不成,也要给朝野制造一种假象。
而他和郓王愿意支持,最大的原因在于梁师成是太子一党,还是地位最高的那一个。
一旦拿下梁师成,那么郓王便有望入主东宫。
这涉及皇位争夺,倒是不用担心他们不尽力。
只是看蔡攸昨天那态度,想要将他拉下水,绝非易事。
凌风起身道:“我这便去找蔡少师。”
“一定要快!”
童贯提醒道:“我们需班师回朝,在蔚州待不了几天,你要争取在我们离开之前说服他。对了,既然郓王来了,离开时让他带上耶律阿撒,你意下如何?”
给王爷镀金嘛!
凌风当即道:“自无不可。”
“云州你怎么看?”
“既然完颜宗翰不急,咱们也不急。”
“郓王是否适合出面?”
“官家春秋鼎盛。”
“善!你去吧!”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童贯长叹道:“后生可畏啊,此子的权势将来可能要在梁师成之上,他若对我动手,我又如何自处?”
刚才他就云州之事询问凌风,不过是想看看他的政治判断力如何。
不得不说,很惊人,跟他这个年纪完全不符。
官家让郓王,而不是太子来蔚州,已是对郓王的恩宠。
郓王可以争夺太子之位,但不能表现得太急了。
像带耶律阿撒回京,已经能让朝野赞许了。
再不知足地插手云州之事,利用凌风和风字营来开点疆,拓点土,只会适得其反。
官家早就将收复燕云十六州视为自己最大的功绩了。
此功甚至盖过了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
现在即将完成。
哪里还需要一个皇子横插一脚?
凌风能看透这些,着实不简单。
“哎呀,闭门谢客!不见不见!”
话说蔡攸在房中烤着火炉,跟个心腹下五子棋,看到凌风来了,直接起身往外推,但一点儿力气都没用。
因为他看到凌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箱子,胃口顿时被吊了起来。
“蔡少师真不愿见我?”
“见见见,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
赶走心腹后,蔡攸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