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两脚羊,真是卑鄙!”
……
“杀啊!”
眼见三轮射击之后,一多半的兵卒都被射杀了,凌风健步如飞,夺下一匹战马,开始大开杀戒。
“驾驾驾……”
当其他人也纷纷得手后,他们全都放飞自我了,纵马狂奔。
这些天步行,还是雨天步行,可把他们给累坏了。
这突然间有了战马,感觉整个人都是飘在空中的。
他们见人便杀,逢人就砍,既抢吃的,也抢马。
没过多久,大部分兵卒都被他们给砍杀。
汉人四下逃散,他们也懒得去追,赶紧放火烧粮。
火龙狂舞,浓烟乱窜,在如血晚霞的呼应下,显得格外刺眼。
“爽!”
许大熊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大饼道:“他们一点儿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嘿嘿嘿!”
“战斗才刚打响。”
凌风催促道:“都抓紧吃点填填肚子,然后咱们往西撤!”
他的要求是每人带三匹马。
再多的话,带起来也费劲。
待他们往西驰骋起来后,不出所料,契丹人发现粮草被烧,立马调集这一带的兵马追击。
由起初的数百人增加到三千人,幅度增加得并不快。
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契丹人外严内松。
而且正值晚上,很难直接调动各路兵马前来围堵。
不过这些兵马穷追不舍,也是一大考验。
凌风勒令所有人只逃不出击。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半夜。
他率众从一处占地广袤的树林北面窜去,而后又从南面绕回,直接扑向东南方向。
契丹人笃定他们是想逃入太行山,还闷着头往前追呢,过了一炷香后才发现不对,又赶紧回撤。
可凌风很快便带人冲到了拒马河边。
河上有座浮桥。
南北两岸都有契丹人把守。
只是这个点,绝大部分守军都在熟睡中,负责值守的一小队人马也是坐在火堆前打瞌睡。
听到马蹄声时,他们还以为是被调去追击烧粮之贼的兄弟回来了。
惨淡的月色下,浮桥横在水流湍急的拒马河上,不断被激浪拍打着。
当战马奔腾而来,它晃动得好像更厉害了。
“冲啊!”
凌风双目爆睁,第一个杀向浮桥方向。
“不好!”
值守的契丹人意识到情况不对,刚拿起兵器,一柄长刀已是直刺而来。
有人被一刀贯穿了身体。
紧接着又有一个挥舞着银枪的家伙杀来,再杀一人。
这还没完。
随着他们骑马上桥,蜂拥而至的人是越来越多。
负责值守的契丹人本就不多。
愣是被他们你一人我一人给“瓜分”了。
有几人想逃,还被连弩射杀。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营帐也起火了。
“这是两脚羊?烧咱们粮草的两脚羊?不要让他们过去!”
一个契丹边将狼狈不堪地从营帐中跑了出来,看到浮桥上那一串“闪电”,抓着头发嘶吼道:“来人呢,快随本将去灭了他们!”
他火急火燎地找到一匹战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聚集了一些焦头烂额的手下,然后不管不顾地冲上浮桥。
这里的河宽不过百丈。
策马通过能要多长时间?
一个手下不无担忧地嘀咕道:“他们会不会毁桥?”
边将愣了一下,急吼道:“对岸还有守军,怕什么?要死也给老子死在河里!今日咱们要是不追,同样会死!”
这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两脚羊深入契丹,烧粮夺马,已经是在狠狠地打他们的脸了。
倘若今夜再堂而皇之地从这座桥回到南朝,那相当于把所有契丹人的脸都给踩在脚下了!
损失事小。
颜面事大。
更何况还事关士气。
天锡皇帝驾崩后,契丹上下人心惶惶。
偏偏近来南朝那不成器的兵马又有起势之势,迭石和述惑先后遭了他们的毒手。
潜伏在白羊淀的契丹人也被四面封堵。
现在南朝兵马都敢反过来深入契丹了。
若是他们的士气被这队兵马给继续拉升,甚至让他们克服对契丹人的恐惧,对于契丹而言将极为不利。
也没有人能够担负此责!
所以宁愿冒着连人带马掉入拒马河的危险,边将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要追上他们,杀光他们,然后再将他们碎尸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