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馀脉,层叠之中,
某处看似根本无法通行骑兵的山口,
突然有百馀骑白地精骑,
鬼魅似的,探出身来。
他们借着马力俯冲而下,
在距离乌桓前锋约百步的距离,举起了手中的硬弩。
“噗嗤!噗嗤!”
那是陈默遣人特制的强弩,配以白地坞中精心打磨的破甲锥。
大多胡骑本就未穿甲胄。
而哪怕是前锋百长,身着皮甲。
这批弩箭也硬是隔着软革,在恐怖的惯性加持下,
瞬间贯穿了前排数名乌桓游骑的胸膛。
“杀绝这群汉狗!!”
负责统领前锋的那乌桓千长大怒,马鞭一指,
数百名胡骑前锋顿时如疯狗似的,脱离大队,朝着山坡冲去。
然而,就在胡人即将冲至坡顶时。
那百馀名白地骑兵却陡然一转,拨回马头,
一头钻进了幽深曲折的山谷缝隙中。
“追!!”
胡人仗着马快,衔尾追入。
可他们哪里知道,
这些山中小径,是白雀与陈默在这半年来,专挑山中险地,
更结合了太行采药客与寻山猎户口耳相传,
在舆图上特别选出的隐秘暗道,足有数十。
眼见,转过一道急弯,
原本开阔的地势骤然收缩,只能容纳三骑并行。
而前方那百馀充当诱饵的白地骑兵,
早已极为熟稔的撞入一处长满灌木的隐蔽岔道,
如泥牛入海一般,瞬间没了踪影。
“嗖嗖嗖!!!”
埋伏在山脊两侧的白地军,
隶属曹性麾下的神射营弓手,早已等待多时。
居高临下,
山石砸落,与强弩交错而下。
那百馀名追击的胡骑,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
便在这逼仄山道内,
被箭雨滚石,碾作肉泥。
“单于,侧翼有伏兵!”
丘力居勒住缰绳,环视四周。
广阳平原,紧邻太行。
可此时此刻,
这片名为广阳的大地,在暮色之中,
竞象是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闭合的口袋。
旁边太行数道支脉,就象是一根根獠牙,向他刺出。
丘力居,其人狡猾似沙场老狐,
他心知,一旦大军在谷口停滞,
必将被两侧山林中,源源不断游骑袭扰,生生耗至疲敝。
“鸣号!放弃侧翼纠缠,全军不可停步!”
他猛的拔出弯刀,直指正前方开阔官道,
“顺着官道向前猛冲!
只要撞破正面关口,这口袋阵便困不住我们!”
“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压过周遭混乱,
庞大的乌桓骑兵阵型开始强行向中收缩,
准备向着正前方的大道发起冲锋。
就在这时。
官道正前方,夕阳馀晖尽头。
一股极其暴虐、更极其炽烈的血勇之力,
明明背倚暮色,却似一团焚天烈火,
沸腾爆燃,扑面而来。
丘力居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芒状。
在万军丛中,他看到了一骑。
一马,一矛。
一尊通体如黑塔般的巨汉,
正策马横立于谷口关隘之前。
在其身后的山口内外,
旌旗密布,烟尘漫天,不知伏下了多少兵马。
“来将何人?!”
丘力居抬手止住大军,策马向前几步,厉声喝道。
那黑塔大汉横矛立马,
长约丈八的蛇矛,矛尖斜指地面,
一双豹眼圆睁,其间杀意凛然。
“我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声若惊雷,于群山间不断回荡。
竞是震得不少胡人战马,都露出不安躁动之意。
“单于,末将愿往斩之!!”
三名立功心切的乌桓百长对视一眼,
更见对方只有一人,齐声怒吼而出。
他们呈品字形,各持马槊铁椎,催动胯下良马,
借着平原之上,马力冲刺,
将劲力催发至极致,如三道流星般直直撞向张飞。
这些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