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帝君坐在软榻上。
在看清这个流泪年轻人的一瞬间,他原本浑浊死寂的双眼中,竟是闪过一抹解脱之意。
“收了兵器。”
紫微沉默半响,极其艰难的开口。
“收起刀剑,出去,关上门。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踏入这间屋子半步。”
“会长!此人来历不明,
外面弟兄生死未卜,我们怎能留您一人”
刀客急切开口道。
“我让你们滚!!!”
紫微抓起手边那只名贵药碗,狠狠的砸在刀客脚下。
玉碗碎裂,药汁溅了一地。
“局中生死是小,莫忘了身外之局!都给我退下!!”
身外之局?
听闻此言,两名内核高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能坐到神话公会内核的位置,
自然清楚公会背后的一些盘根错节之处。
二人看了看紫微近乎决绝的眼神,又回头看了一即....那个还在流泪微笑的年轻人。
最终,只得咬紧牙关,低垂着头,
刀剑入鞘,倒退着出了暗室。
“砰”的一声闷响。
厚重大门再次紧紧关上。
屋内,只剩下紫微帝君,和那个年轻人。
大门关上后。
软榻之上,紫微帝君长叹一声。
而后,这位曾在黄巾副本呼风唤雨,掌控近千公会成员指挥大权的神话公会会长,
拖着那具已经快要散架的残躯,艰难的、一点一点的从软榻上挪了下来。
他颤斗着双手,整理了一下衣冠,拼命维持好一会之长最后的,可怜的体面。
随后。
双膝一弯。
“扑通”一声。
直挺挺的跪在了那名流泪的年轻人面前。
头颅,死死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尤如蝼蚁。
“紫微无能
紫微声音颤斗,卑微,
“竞劳烦寅家贵人,亲自跑这一趟”
被称为“寅家人”的年轻人依旧温和的笑着。
他随意拉过边上一张铺着软垫的胡床,舒舒服服地坐下。
而后,这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跪伏的老者。
声音,轻柔得如同拉家常一般:
“你也收到刚才的全屏通告了吧?
不过,地榜预备榜这种东西,是给底下那些虫子们准备的。
和你我这种,名字早就登上正式榜单的人无关。”
而后,年轻人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逐渐收敛,
语气,也陡然转冷:
“紫微,我今天来,是来谈你的问题的。”
年轻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可知道,
因为你们神话公会在黄巾副本的无能,
“刑虎’老大这次火气很大。
这几年来,咱们在各大副本扶持的分会长里,
没有一个.....比你做得更差的了。”
紫微的嘴唇剧烈翕动着,本就布满死青之气的脸,显得愈发惨白。
他不敢抬头,只是本能想要开口辩解:
“贵人,非是紫微不用命!
占卜的结果是否有错,紫微不敢置喙,张角兄弟也确实是黄巾的核。心..…
但但幽冀这边的战局,出现了极不可控的变量!!
幽州有一白地坞堡,背后疑有高人布局,
甚至可能也是某位地支…”
“既然输了,就得认。”
年轻人微笑着,语气轻描淡写,却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紫微。
他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块散发着淡淡异香的雪白绢布,轻轻擦拭左眼角不断滴落的眼泪,随后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之前在高魔副本,被“秋水清酿’那个女人用传说级道具在眼睛上砍了一刀。
伤了神魂,眼筋也被彻底砍坏了。
几次切换副本的时候,用了洪流最高级别的治愈功能,治好了伤口,竟然却也抹不掉这病根。让你见笑了。”
紫微跪在地上,一句不敢插言。
“紫微,解释,是赢家才有的特权。
败局既定,多说无益。”
擦完眼泪,年轻人将绢布仔细收回怀中,
“幽冀这盘残棋,连同此间的大小首尾,我们寅家,正式从你这里接管了。
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