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全了这几日同僚的一场情分。
“结束了。”
季玄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迎接这场属于他的辉煌大胜。
“啊啊啊啊!!”
战场中央,于毒发出了一声困兽似的嘶吼。
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本寨弟兄,看着前方步步紧逼,杀人如麻的官军,再看了看身后那烧红了半边天的老巢。
这个在太行山上横行了半辈子的巨寇,终于被逼到了绝境。
“季玄!!你个两面三刀的畜生!!”
于毒双眼赤红,眼角几乎瞪裂。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碍事的熊皮大,露出满是黑毛与伤疤的精赤上身。
那道从肩膀蔓延到肋下的蜈蚣状刀疤,此刻因为极度愤怒而充血紫涨,象是活过来了一般,在他身上扭动。
于毒深吸一口气。
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直觉敏锐得可怕。
“不对————后队的攻势....不对!”
“若是公孙瓒主力亲至,以大队白马义从的军势,此刻早就该把老子的后阵踩烂了!
哪还会只在后面干吼驱赶?”
“后面是虚张声势!无论那帮人是不是公孙军”,都根本没来多少人!”
于毒感觉自己看明白了。
真正能要他命的,是正面战场,那个先前一直在装孙子的季玄!
“想吃老子?老子崩碎你满嘴牙!!”
于毒从怀中摸出一枚用马骨磨制而成的哨子,塞进嘴里。
“呜—呜呜—!!!”
凄厉,尖锐,宛如恶狼夜啼的哨音,瞬间穿透了整个嘈杂战场。
哨声响,黑狼动!
在于毒中军大阵的最内核处,那群一直沉默不语,甚至在周围同伴溃逃时都纹丝不动的骑兵,忽地齐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