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着的老鳖似的,俺————俺实在认不得啊!”
“噗嗤——”旁边几个亲兵没忍住笑出声来。
原本紧张肃杀的气氛,竟被这一句话冲淡了不少。
陈默也不禁哑然失笑,挥手招来随军文书。
那文书跟着牛满仓去了前军片刻,回来报道:“回大人,旗上字写的是左髭丈八”!”
“左髭丈八?”陈默脑海中迅速闪过此人的历史经历。
此人是太行贼中的一个小头目,据传是于毒的盟友,但并非嫡系。
其人性格暴躁,贪功冒进,但手底下的兵多是乌合之众。
既然来的是这种杂牌先锋,那就说明于毒的主力并不在此处。
“什么鸟毛丈八?!
大哥!二哥!管他什么丈八丈九,待俺上去,一矛给他挑了便是!”
张飞猛地一提缰绳,蛇矛在手中嗡嗡作响,就要策马冲阵。
“翼德且慢!”陈默抬手喝止。
张飞硬生生勒住战马,回头不解道:“二哥!哪怕他有千军万马,俺也能定取他丈八狗头!为何拦俺?”
“杀鸡焉用牛刀。”陈默策马上前,压低声音道,“翼德,对方前来骂阵,然却只有百馀人,且阵型散乱,显然只是试探虚实的先锋。
既然左髭丈八并非于毒主力,若是你这等猛将冲出去,只一个照面就将他击溃,那咱后面的戏还怎么唱?”
陈默指了指对面:“且若是让于毒知道,侧翼有你张翼德这等万人敌坐镇,他定会调集重兵,甚至亲自率军前来围剿。
到时候,我们这点人马,怎么扛得住几万大军的轮番消耗?”
张飞此时正值血气方刚年岁,性子虽急躁了些,心窍却是一点即通,闻言顿时收了怒气,道:“那二哥你的意思是————”
“当然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软柿子。”陈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喝道:“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