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分为二。
风为骨,主挪移卸力,水为络,主消融缓冲。
二者相生相济,交织成网。
顷刻间,组成一座风水轮转大阵。
风转水绕,循环往复。
流转间无有断点,自成闭环,正是风水大道的无上妙用。
“轰隆——!!!”
大阵刚成,便见识海震荡。
那锐利的斧光,被圈禁在大阵之内,径直砍在风水大阵上,爆发出刺目锋芒。
鲲鹏只觉神魂刺痛,若非他是准圣,哪怕是大罗金仙,被这锋芒所照,也得灰飞烟灭。
风水大阵迅速发力,借风的流转之势,顺势偏转斧光锋芒。
将那一往无前的直线巨力,拉扯的四处溃散,斧光如泥牛入海,方向尽失。
再由万水之力,层层包裹,分化消解威势。
只见斧光在风水环流中,不断打转,威势一层层衰减。
耀眼的斧芒,飞速黯淡,最终被风水之力转消。
“咔嚓——”
最后一丝斧意,被风水之力碾碎,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于识海深处。
危机总算化解。
“呼……”鲲鹏长舒口气,一脸心有余悸,抹了把额头冷汗。
此刻,那后怕之感,真实无比。
“好险,差点阴沟里翻船!”他喃喃自语,眸中犹有惊色。
还好,风水法则无形无相,可循环卸力、以柔克刚,恰好克制这种纯粹强攻的斧意。
若是换作其他法则,未必有这般容易。
鲲鹏有了前车之鉴,彻底收敛心思。
“帝俊、巫族,你们慢慢斗,老祖苟住,便是赢。”
他迅速隐匿身形,遁入洪荒虚空,气息尽数收敛,如枯石沉渊。
太阴星,广寒宫阙。
银辉洒落,桂花瓣瓣如霜,在虚空中飘落。
常曦立于树下,素衣如雪,神色平静。
那盘古斧光,撕裂星域的恐怖威势,似乎并未对她造成半分影响。
身为洪荒太阴星之主,除非盘古斧光,正面劈向太阴星。
否则,区区余波,于她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这便是太古星辰的底气所在。
本以为,帝俊破了巫族大阵,妖庭胜券在握。
可转瞬之间,周天星斗大阵,也被巫族破开。
帝俊直接发兵不周山。
她唇角刚浮起的一丝喜色,顿时僵住。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常曦轻叹一声,眸中月华流转。
她轻轻摸了摸臂弯处,通体莹白的玉兔。
玉兔似有所感,猩红的眸子抬起,蹭了蹭她指尖。
常曦沉默片刻,忽然并指如剑,对着眉心轻轻一点。
“嗡——!”
月华荡漾,一道身影,自她体内缓缓走出。
那女子与常曦容貌一般无二,却少了几分清冷疏离,多了些许温婉柔和。
正是常曦斩出的善尸——望舒,也是嫦娥。
“见过本尊。”
嫦娥盈盈一礼,眸中却藏着几分忧色。
常曦颔首,望向不周山方向,声音淡如月辉。
“巫妖大阵双双皆破,帝俊已率众,杀向不周山……吾也该动身了。”
她顿了顿,将臂弯处的玉兔,小心放入嫦娥掌心。
玉兔乖巧蜷伏,绒毛蹭着嫦娥手腕,带着常曦残留的清寒体温。
“嫦娥,不必伤怀。”
她嘴角浮起一抹洒脱笑意,带着几分释然。
“汝顺从本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即可,日后这广寒宫……便交由汝打理了。”
“本尊,汝……”
嫦娥张了张口,想要劝阻,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与本尊心神相连,自然知晓,常曦心存死志,此去便再也不会回来。
这千言万语,终是化作一声哽咽。
“本尊……保重。”
嫦娥面带伤感,微微福身,月桂花瓣落在她肩头,如覆霜雪。
“吾去也!”
话落,常曦已化作一道肃杀的月华之力。
银辉如练,划破星空,直奔不周山而去。
嫦娥独立月桂树下,怀抱玉兔,望着那远去的流光,久久无言。
桂花飘落,可广寒宫阙,从此只剩她一人。
玉兔在她怀中蹭了蹭,眸子似也染上几分寂寥。
“玉兔,以后就只有咱俩相依相伴了,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