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掐住喉咙。
每一具的体内都长满灰色羽毛。
它们像一座座雕像,定格在这条被声音遗忘的山路上。
突然,整座山轻轻一震。
脚下的灰烬层荡开一圈涟漪,从山顶的方向扩散下来。
涟漪扫过苏铭的脚踝,他身旁,那具捂著耳朵的游魂,猛地一颤。
魂体从头顶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然后光点迅速失去光泽,变成灰色的羽毛灰烬。
灰烬飘散,混入地面那层覆盖物中。
苏铭停在原地。
那圈震动的涟漪还在继续扩散,扫过更远处几具游魂。
无声无息间,那些游魂接连化作羽毛灰烬,飘散开来。
整座山,像被什么东西抹过,将路上所有的“杂音”清理干净。
苏铭抬起头,灰蒙蒙的雾气中,山顶的轮廓若隐若现。
然后,一声啼叫从山顶的浓雾中传出,扫过整座山。
声波掠过苏铭身侧。
安魂披风的银辉猛地一亮,将那道啼叫挡在体外。
苏铭的魂体微微一麻,像被针尖划过。
他稳住身形,目光锁定山顶。
浓雾中,一个轮廓一闪而过。
巨大,直立,有头冠,有尾羽。
但头冠上不是羽毛,是一簇簇蠕动的眼球。
尾羽的位置,长著十几条扭曲的、覆盖肉膜的触手。
两只爪子按在山岩上,爪尖陷进石头里。
一只公鸡的轮廓,但长满了眼球,拖着触手。
它在浓雾中只显形了一瞬,随即被重新涌上的灰雾吞没。
日游神的声音在印玺中响起:“神鸡。”
夜游神的神念冰冷:“这就是神鸡被污染后的样子。”
山顶的方向,一道啼叫声波再次扫来。
比刚才更强。
苏铭脚下,地面那层羽毛灰烬,被声波掀起一层。
无数凝固在空气中的声波纹路,在这一记啼叫中同时震颤碎裂,化作更多灰烬飘落。
整座金鸡山,随着那声啼叫,轻轻发抖。
苏铭站在山路中间,灰色斗篷被声波吹得贴紧身体。
他盯着山顶那片翻涌的浓雾。
雾中,无数只眼球在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