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但我知道你会来,它告诉我的。”
日游神在印玺中惊呼。
“它?是那东西!伪神!夜游,你怎么会”
夜游神没有理会日游神的惊骇,陈述著自己的事情。
“我和日游不同。”
“他选择对抗,被那东西的力量反复冲刷,神体崩坏,侵蚀得只剩下半口气。”
夜游神简单概括了日游神百年的悲惨遭遇。
日游神的神念在印玺中沉默。
因为夜游神说的,是事实,他抗争了百年,最终的结果却是差点形神俱灭。
苏铭盯着夜游神那只黑色的眼睛,他隐约猜到一个可能。
果然,夜游神的下一句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我选择接纳。”
“接纳”这个词,让日游神的神念剧烈翻涌!
接纳?
开什么玩笑!
那是伪神的污秽,是与阴司秩序完全对立的混乱之源,是足以污染神格的剧毒!
身为阴司十大阴帅之一,职责是巡查阴阳、维系秩序的夜游神,竟然选择接纳这种东西?
这无异于背叛!
“不!不可能!”
日游神的神念在印玺中疯狂咆哮。
“夜游!你怎么会做出这种选择!你忘了我们的职责了吗?你忘了我们对大帝的誓言了吗!”
面对日游神的质问,夜游神的神情依旧没有变化。
“职责?誓言?”
他轻声重复著这几个字,声音里带上些许情绪,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悲哀。
“日游,你对抗了百年,最后得到了什么?”
“若不是此人出现,你现在,不过是判官殿里一具被肉条贯穿的傀儡,连哀嚎的权力都没有。”
印玺中的咆哮,戛然而止。
苏铭没有说话,他看着夜游神,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夜游神再次抬起手,指著自己的黑色右眼。
“我接纳了它的力量,所以我还活着,还站在这里。”
“我将所有的污秽,全都关在这只眼睛里。”
“我用它的力量,来压制它的污染。”
日游神的心神为之震动。
以自身神体为牢笼,将伪神的污染之力和自身的神力放在一起,让它们相互厮杀,相互制衡。
这是在悬崖边行走,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清醒与疯狂,神性与魔性,秩序与混乱
无数对立的力量,被他用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揉捏在一起,最终达成眼前这种诡异的平衡,难怪他能保持官服的完整。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持清醒。也只有清醒,我才能完成它交给我任务。”
日游神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任务?”
夜游神脸上的嘴角忽然向上一扯。
“它让我守在这里,等一个拿着阎罗印玺的人出现,然后”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