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游戏停了整整一年。
没有新副本降临,没有系统通知,没有天选者被抽取。
全球各国的选手从最初的坐立不安,到现在的如释重负。
所有人都认为国运游戏结束了。
江南小院。
石桌上摆着三杯清茶,茶面映着正午的日头。
苏铭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城隍子印。
张虎坐在对面,体格比一年前又壮了一圈。
林婉儿坐在侧面,春秋笔别在胸前的口袋中。
三个人坐在一起,谁都没先开口。
院墙外,蝉鸣阵阵。
张虎忍不住了,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苏神,一年了。那破系统是不是真死了?”
苏铭摇头,他放下城隍子印,看着杯中清茶上自己的倒影。
“它不是消停,是在养伤。”
林婉儿的笔从口袋抽出来,翻开笔记本,找到某一页。
苏铭的语气很平。
“五瘟医馆、冥桥、城隍庙,皆是伪神的触手。”
“触手被斩断,它会痛。”
“痛了,就得缩回去舔伤口。”
张虎把茶杯墩在桌上。
“所以这一年的太平,不是它大发慈悲,是它被打残了?”
“可以这么理解。”
苏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但伤口总会愈合。它恢复的那一天,就是下一轮游戏降临的那一天。而且那一次,它不会再试探。”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林婉儿率先打破沉默,她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上面写满数据和备注。
“苏先生,说到这一年的变化,有些事我必须跟你汇报。”
苏铭看向她。
林婉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先说新生儿。城隍赐福之后,龙国全境的新生儿体质数据出现了断层式的飞跃。”
“卫生部的统计报告上个月刚出来,过去一年内出生的婴儿,平均体重、骨密度、心肺功能全部超出历史峰值百分之四十以上。”
“百分之四十?”
张虎插了句嘴。
“不止。”
林婉儿翻了一页。
“有些指标根本没法用百分比衡量,因为旧的评估体系上限就那么高,这批孩子直接把天花板顶穿了。”
“各地医院不得不重新制定新生儿体检标准。旧标准拿来套,满分都不够打。”
苏铭点了点头,没有意外的表情。
城隍那道七色神光改的是种子,是基因层面的重塑,结果本该如此。
林婉儿继续说。
“但最让我在意的不是体质,是另一件事。”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措辞变得谨慎。
“过去半年,全国各大高校的古文课出勤率暴涨。不是政策推动的,是学生自发的。”
“很多年轻人说,他们读《论语》《道德经》《山海经》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张虎问道。
“熟悉。”
林婉儿看着苏铭。
“他们说那些文字读起来不像是在学新东西,更像是在想起什么。”
“尤其是十八到二十五岁这个年龄段,对古文典籍的领悟速度远超常人。有些学生甚至能在没有注释的情况下,直接读懂先秦原文。
张虎听得有点懵。
“这也太邪了吧?以前那帮大学生不都说文言文比外语还难吗?”
林婉儿没接他的话,而是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折纸,摊在石桌上。
那是一份手写的统计表,字迹工整,数据详尽。
“我做了三个月的跟踪调查,样本覆盖十二个省份、四十七所高校。结论只有一个。”
她的手指点在统计表的最后一行。
“‘大遗忘’造成的文化断层,正在被修复。”
苏铭的目光落在那张统计表上,然后抬起来,看着林婉儿手中的春秋笔。
“婉儿,你这一年用春秋笔写了多少?”
林婉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苏铭在问什么。
“几乎每天都在写。藏经阁里那些先生交给我的东西、苏先生你在副本里展示过的每一条民俗知识、阴司的规制律法我全部整理成册,写了六本。”
“春秋笔落字成判,引动浩然正气。”
苏铭轻声重复城隍当初说的那句话。
“你写下的不只是文字,是道统本身。春秋笔的力量把这些记录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