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消失，后排的自动往前挪。

    左边的散了，右边的跟着走。

    整个过程没有混乱和不服。

    苏铭站在高台上，目光从城隍身上移到那些正在被审判的鬼魂身上。

    他审八百个魂，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城隍审八千个魂，用了不到一炷香。

    十倍的数量，十分之一的时间。

    百倍的差距，摆在面前。

    苏铭没有气馁，也没有自惭形秽。

    差距是客观事实，承认它才能缩短它。

    工具有工具的用处，匠人有匠人的价值。

    庙门外的鬼影还在减少。

    林婉儿的笔在纸面上飞走，记录著城隍审判的模式、效率和法则运用方式。

    这些资料，以后会有用的。

    张虎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庙外那些被金光接引或被黑气卷走的鬼魂，嘴里嘀咕了一句。

    “这才叫审案。苏神那个速度，搁城隍爷面前就是实习生。”

    声音不大，但苏铭还是听到了。

    苏铭瞥了他一眼，张虎立即把嘴闭上。

    城隍的审判持续到最后一批鬼魂散尽，石板路上空空荡荡，只剩下残留的黑气痕迹。

    庙门外的夜色，比之前干净了许多。

    万千亡魂，各归其所。

    城隍收回手指，双目中的信息洪流消退，金光归于沉寂。

    他站在神龛边缘，神袍垂落，面容上的威压稍稍收敛，露出疲态。

    苏铭注意到，哪怕是正神，在这种规模的审判也不是毫无消耗的。

    城隍感应到苏铭的目光，微微摇头。

    “无妨，只是沉睡太久，筋骨生锈了些，活动活动反倒舒坦。”

    苏铭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神明也有神明的体面，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说“您辛苦了”，反而不合适。

    城隍重新坐回神座上，目光在庙内环视一圈。

    陈守正、九名鬼差、张虎、林婉儿、苏铭。

    城隍的右手抬起，三道金光，从他的指尖同时射出。

    三道金光在半空中拖出尾迹，带着城隍正神的意志与馈赠，分别落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