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形制完好,方孔圆廓,分毫不差。
苏铭将那枚石化铜钱托在掌心。
他的手中微微用力,铜钱没有碎。
甚至,在他掌心的温度传导过去之后,石质的表面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还在。”
苏铭轻声说。
“神力枯竭了,但本源没有散。”
他站起身,将那枚石化铜钱收入怀中。
龙国直播间里,大部分观众看得一头雾水。
“苏神从石狮嘴里掏出一枚石头铜钱?这有什么用?”
“不懂”
但也有人反应过来。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华夏民俗典》里说过,城隍是正神,是地府的基层官员!”
“正神不会轻易消亡,只会因为失去香火而沉睡!”
“那枚铜钱应该是城隍最后的神力凝聚出来的!留在石狮嘴里,就是留了一颗种子!”
“所以这座庙里的城隍,只是在沉睡!”
苏铭的手抚过石狮残缺的头顶,起身退回到庙门正前方。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黑色唐装。
衣襟微有褶皱,左袖上沾了些许灰尘。
他伸手抚平褶皱,拍掉灰尘,又整了整领口。
然后,双手拢于身前,左手在外,右手在内。
上身缓缓前倾,躬身行礼。
躬身的同时,苏铭开口。
“晚辈苏铭,途经宝地,叨扰神明。”
“非敢擅入,只为问路。”
庙门后面,没有回应。
龙国直播间里,无数观众屏住呼吸。
“没有反应城隍真的是在沉睡?还是已经”
苏铭的目光,向上抬了一寸,盯着门楣上那块破碎的牌匾。
在他话音落下后的第三秒。
那块牌匾,有几粒细小的灰尘,无风自落。
尘粒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苏铭看见了。
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收到了。”
这座庙里的城隍,虽然虚弱到连门都开不了的地步,但他依然是正神。
当有人以正确的礼数叩门,按照神明法则,他必须做出回应。
哪怕这个回应,微弱到只是震落几粒尘土。
规矩用对了。
苏铭直起身,从背包中取出三炷清香。
他在庙门前三步远的位置,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上拨开碎石,露出一小块泥土。
然后,将三炷清香,直接插入庙前的泥土之中,然后取出火折子,点燃三炷香。
青烟升起,在夜风中微微摇摆。
苏铭对着那三炷香,轻声开口。
“土地引路,城隍开门。”
话落,三炷清香的烟气不再向上飘散,而是贴着地面,缓缓向庙门的方向蔓延。
烟气钻入门缝。
“吱呀。”
那扇破败庙门,应声而动。
画面中,苏铭站在那座破败古庙的门前。
没有白骨大军,没有诅咒书库,没有任何显而易见的敌人。
龙国直播间里,观众们看着这块画面,反而比看张虎和林婉儿的遭遇更加揪心。
“为什么苏神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最恐怖的好吧!什么都没有,意味着你根本不知道危险在哪里!”
“虎哥那边好歹知道敌人是白骨,婉儿那边好歹知道是诅咒。苏神这里什么都看不见。”
“伪神给虎哥和婉儿的是阳谋,给苏神的是什么?”
恐惧来源于未知。
所有人都在替苏铭捏汗。
但苏铭本人的注意力,放在庙宇本身的结构上。
歪斜的门框,塌了一半的飞檐,门口残存的五级台阶。
苏铭的眼神在那五级台阶上停了一下。
然后移到门柱上。
柱础是八角形,雕著覆莲纹。
虽然风化得只剩个大概,但形制还在。
再看屋脊,正脊两端原本应该有鸱吻,现在只剩一个底座,另一个连底座都没了。
但那底座的尺寸,至少有一尺半。
苏铭又退后几步,看了看整座建筑的开间。
三开间,进深两间。
乡野小庙,通常只有一开间,门口两级台阶,石础都是素面的。
能用八角覆莲纹柱础、鸱吻正脊、五级台阶的庙宇,在古代有严格的规制要求。
“这不是乡间小庙。”
苏铭的声音通过直播传入每一个观众耳中。
“三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