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巨大的人脸开始干瘪，它嘴里还在喊著什么，可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组成它身体的那些怨魂，正在被阵法一个一个剥离、净化。
而此时。
投射在苏铭三人眼前的血色倒计时，也在这场冲突下，迎来自己的消亡。
【错误！
那血色数字在疯狂闪烁几下后，在“滋”的一声中消失不见。
国运系统，在苏铭这套“不讲理”的基建组合拳面前，再一次出现死机。
龙国直播间里，那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化作铺天盖地的狂欢。
“哈哈哈哈！系统干烧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苏神就是国运游戏的首席bug测试员！”
！苏神把系统给干崩溃了！
......
副本内。
随着九宫八卦阵的全力运转，冥河的阴气被疯狂抽取。
桥体之上，那些被阴气滋养了千百年的外层结构，开始承受不住这股能量变化。
桥体表面的绿色青苔，迅速干枯剥落。
紧接着，是外层的石块。
“咔嚓......咔嚓......”
碎裂声不断响起，一块块被怨气侵蚀发黑的粗石，从桥墩上纷纷剥落，坠入那已经变得浅薄的冥河之中。
隐藏在桥墩最深处的“生桩”全貌，终于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具具被锈迹斑斑的铁链锁住、浇筑在桥墩内部的尸骨。
它们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势，四肢扭曲，脊骨弯折，脸上的表情无不刻满痛苦与绝望。
其中大半，竟然是身高不足一米、骨骼纤细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干枯孩童！
以及那些从骨架就能看出常年劳累、瘦骨嶙峋的劳工！
第127章 以怨补桥
张虎的拳风越来越猛，打得桥面前方的水鬼根本站不住脚。
林婉儿的虚火阵墙烧得正旺，侧翼的水鬼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冥河之下，那融入河水的伪河神，并没有坐以待毙。
“咕噜咕噜”
翻涌的黑水忽然停下，所有正在攀爬桥墩的水鬼，在同一时间僵住不动。
“怎么回事？”
张虎收拳站定，额角渗出汗珠。
不对，太安静了。
整条冥河的水面，没有波纹，没有浪花，没有任何动静。
然后，水面裂开了。
从冥河正中间，裂开一道缝。
缝隙越来越宽，越来越深，黑水向两侧退去，露出河床。
河床上没有泥沙，有的，只是人脸。
成千上万张人脸，拼成整条河床。
每一张脸都紧闭着眼睛，嘴唇蠕动，发出听不清的呢喃。
下一刻，所有的脸，同时睁开眼睛。
所有的嘴，同时张到最大。
一声尖啸，从河底轰然炸开！
千百年来，所有被打入生桩的冤魂，它们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全部凝聚成这股洪流，直冲桥面！
张虎首当其冲，他的拳头还举在半空，身体就已经僵住了，那股冲击波直接灌进他脑子里。
无数画面在张虎眼前闪过。
被活埋时泥土填满口鼻的窒息，被浇筑时石灰灼烧皮肉的剧痛，黑暗中等死时一分一秒的煎熬。
“呃！”
张虎闷哼一声，单膝跪在桥面上。
他的鼻孔流出两道鲜血，浑身气血翻涌，脸色铁青。
形意拳再刚猛，也挡不住这种直接撕裂灵魂的攻击。
另一侧，林婉儿更惨。
她本就是靠精神力维持符阵，精神攻击对她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那些画面冲进她的脑海，她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被人按进湿泥里，看到孩子伸出的手被一铲铲黄土盖住。
“啊！”
林婉儿惨叫一声，手中的符箓掉落。
虚火莲花炸散，火墙崩塌。
两道防线，在同一时间被击溃。
冥河中，那由万千人脸组成的河神本体，从裂开的河面中缓缓升起。
这一次，它没有再恢复成之前那个臃肿模糊的虚影。
而是所有的人脸，全部挤压堆叠在一起，拼成了一张足有半座桥那么大的脸。
那张脸上汇聚著千百年来所有生桩怨魂的痛苦，五官扭曲，眼窝深陷，泪痕里淌著黑水。
它就那么悬浮在桥的正前方，与苏铭对视。
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周围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