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站在那被一尺定住的冥河之上,神情没有半分松懈。
他很清楚,鲁班尺定住的只是表象。
这桥下的冥河,是千百年来无数被“打生桩”的冤魂怨气汇聚而成,其根基早已和此地的地脉残骸纠缠不清。
想要彻底解决问题,就必须斩草除根。
与其说是装修,不如说是拆了重建。
苏铭目光扫过那仍在桥头的河神虚影,露出冷笑。
“装修之前,得先把现场的垃圾清扫干净。”
话音刚落,他便看向身旁的张虎与林婉儿,开始下达指令。
“张虎!”
“在!”
张虎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眼中带着兴奋的光。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简单、直接、听指挥。
苏铭的手指向桥身左侧一处被雾气缠绕最密的位置。
“那里是八卦中的‘震’位,阴气汇聚成眼,是整座桥的薄弱点之一。”
“以你自身气血,去那个位置,给我把它砸穿!”
“是!”
张虎没有丝毫犹豫,大吼一声,整个人朝着苏铭所指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体内的形意拳劲力在奔跑中不断蓄积,浑身气血被催动到极致。
寻常人看不见的气血之力,在苏铭眼中,却是一片炽烈的赤红光焰。
张虎所过之处,浓雾自动向两侧退散,那些阴寒之气根本不敢靠近他分毫。
他现在,就是一团行走的人形烈日。
“给老子开!”
张虎一声暴喝,势大力沉的一记炮拳,狠狠砸在“震”位的桥面上。
“轰!”
一声巨响。
那块青黑桥石,在张虎的铁拳之下应声碎裂!
无数阴气从那破口中疯狂涌出,发出阵阵尖啸。
这些阴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张开大嘴,就要朝着张虎扑去。
然而,还没等它们靠近,张虎身上那股阳刚气血,便将它们死死挡在外面。
阴气触碰到这股气血,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被蒸发干净。
张虎站在破口处,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将所有涌出的阴气,尽数挡下!
龙国直播间。
“我靠!虎哥牛逼!”
“这就是在苏神身边待久的了变化?简直是鬼物的克星啊!”
“这就是龙国的军人!这股血性,天生就克制一切阴邪!”
......
解决了震位的麻烦,苏铭的目光,又落在林婉儿的身上。
“婉儿。”
“苏先生,我在!”
林婉儿立刻应声,虽然脸上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苏铭指向桥身右侧,与张虎所在位置遥遥相对的方位。
“那是‘离’位,五行属火,但此地水汽太重,阴盛阳衰,火位名存实亡。”
苏铭严肃说道。
“我要你做的,就是在那里,画一道离火符。”
“用虚火,把这桥上积攒了千年的湿气,彻底烤干!”
画离火符,对于现在的林婉儿来说,并不算难。
但苏铭的要求,是“虚火”。
虚火者,有形无质,不伤实体,专烧阴邪湿气。
这对于画符者的心神、以及对符箓的掌控力,要求都高到了极致。
稍有不慎,画出的就是凡火,别说烤干湿气,恐怕连这青石桥面都点不著。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是苏先生对她的又一次考验。
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快步走到“离”位,将黄纸铺在地上,左手捏诀,右手持笔,屏气凝神,开始落笔。
朱砂在黄纸上游走,每一笔都灌注她全部的精神。
当最后一笔即将落下时,林婉儿握笔的手指微微一颤,心神出现一丝波动,符纸上的朱砂光芒瞬间黯淡下来。
“相信......苏先生说我能行,我就一定行!”
林婉儿银牙一咬,脑海中摒除所有杂念,将她对苏铭的信任、对华夏道统的敬畏、以及身为学者的骄傲,尽数灌注于笔尖!
最后一笔,悍然落下!
嗡!
符纸之上,朱砂字迹不再是死物,而是化作一道流光,自行勾勒成一个完美的符文。
“敕!”
林婉儿一声轻喝,手中的离火符无风自燃!
一道橘红色的火焰从符纸上腾